施叔叔带的红酒只有他和斯意能喝，味的确不错。另外两个二十岁不到的孩子，一个安静地喝着橙汁，一个贼心不死地瞄着酒瓶子。

        岁月静好啊。

吧？

        恰时门铃声响，施叔叔笑说同城速递终于到了，一开门就是好大的阵仗。

        彼此互望着，感觉此刻活像原始落聚会，握着打猎来的野味振臂高呼。

        “你又没动嘴，不公平唔――”

        芜彦的吃相斯文多了，只不过腮帮子鼓鼓的，看起来吃得也很用劲儿。

        看着三个孩子围在桌边的呆呆脑的样子，施公明忍俊不禁，左划右打开手机，对准他们就是一连好几张照片。

        四个人围着一看。那外焦黄脆亮，滋滋冒着油光，上面撒着孜然和芝麻，热气裹着香味往人脸上扑，叫人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爸，你怎么偷拍啊！丑死了！”

        两个穿制服的师傅正合力抬着一个将近一米长的铁架，上趴着只被理干净的全羊，带着新鲜的血色，施公明指挥着他们往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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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继续捣鼓着晚餐，终于在天黑时弄好了，餐桌被推到客厅中央，正巧肚子也饿得差不多了，就围坐在一起浅地吃些小菜。

        终于，阳台那边的烤架开了盖，热气腾腾地涌出来，羊肉的香气瞬间充满了整层楼。小哥在餐桌旁架了新折叠桌，把羊搬到上面去，连摆了一排蘸料和小菜。

        施聆音咽了咽口水，扶着羊试探地啃起来，甩撕咬，“唔……爸，这分量也忒足了吧……”

        “陪你们一起丑得了吧。”

        声音不算大，但在只有咀嚼声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施公明招呼：“来来来，趁热吃。”

        宽敞透气，也不会被邻居投诉，那还不错的。

        “斯意啊，味怎么样？”施公明了手，坐下来。

        施公明转把手机交给烤羊小哥，：“帮我们来张合照吧，小兄弟。”

        “咔嚓、咔嚓――”

        一片撕好的羊肉被进施聆音嘴里，他瞪大眼，被施公明面不改色地揽着，芜斯意靠向芜彦，两个人整理出甜甜的微笑。

        他们三个一人被分到了一条羊，简直大得离谱，足有小臂那么长。举着它都不知从何下嘴，全都愣在椅子上出茫然的表情。

        小哥给他们分好手套和蘸料，然后一块一块地撕下羊肉递到他们盘子里，那饱满的肉质，酥脆的外壳，绝的香味……简直了！

        “嗯…蛮好，味很香的。就是……”她半站半跪，试图用筷子把肉从骨上拆下来，但羊太大了，在盘子里转来转去，怎么都不好下手，她遂放弃挣扎，先去喝两口红酒再战斗。

        改刀上佐料，烤一只羊要三个小时。

        三个人同时僵住。

        最先反应过来的芜斯意被呛到了，她一边咳着嘴，一边手忙脚乱地伸手挡脸。芜彦的羊还在嘴边，遮住了半张脸，只出一双无措的大眼睛。施聆音则满嘴是油，十分愤慨地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