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斯意今晚不能留在医院，芜彦很是不舍，望着她起收拾东西的样子，都要哭出来了。

        坚韧又倔强，总是把所有的辛苦都轻描淡写地带过，仿佛慷慨给他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可他怎么能理所当然地接受？他多想告诉她，他宁愿不用手机，不住院，也不想看她为了他增加负担。但他知，这样的话不会让姐姐快乐。

        一吻不够，她极尽慷慨地施予。

        ――谁让姐姐不亲我呢。

        芜彦低，默然不动。

紧地牵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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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门被带上的那一刹，芜彦慢半拍地扬起脸，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打他的面孔。

        指尖轻轻摩挲过手机光的屏幕，芜彦的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姐姐总是这样，把所有好的都留给他。他有什么资格接受这些东西？

        “原来的手机屏幕被摔得不能用了，维修费比它整机的价格要高，不划算。反正也是八九年前的老款了，咱们换个新的。”

        芜彦愣愣的，边摸乎乎的小熊脑袋，边观察手机――好像是市面上新颖的版本，插了卡，甚至还上了全新的手机壳。

        然后又抬去蹭她的脸。

        在拿到小熊的瞬间，芜彦的掌心一重，金属的感让他翻过掌心，小熊的围裙后缠着一只手机。

        以为他在琢磨手机该怎么使，芜斯意从包里找到使用说明，递给他。

        芜斯意看了看时间，末班公交还有十分钟到，她拽紧包带：“那姐姐先走了，明天见！”

        芜斯意差点笑出声，“真是怕了你了，小祖宗。”

        于是在芜斯意临走前，芜彦把今天收到的小水果都给了她，那满溢出来的关怀让他像只外出狩猎的小动物。

        自责与愧疚的情绪涌上心，芜彦斟酌着表达，谢谢？太轻了。歉？又显得矫情。他多想告诉姐姐，他有多感激，又多心疼她，可那些情绪在腔里找不到出口。他只能紧紧攥着小熊，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说不出口的话都进去。

        世界上，能有一个人这么在乎他，而这个人，又是他独自爱慕、追随多年的对象。如此幸运，如此幸福，就算要他死，他也甘愿了。

        拉开遮帘的时刻，芜斯意着张微红的脸去接水喝，隔床的阿姨还以为他俩被热得不行，于是贴心地打开窗角。

        衣服、住院、手机…每一笔开销都不菲。姐姐对他这么好，他应该再多些事回报她才对。

        她太美好了。

        病房的陪床位并不多。

        他不愿姐姐离开，心中空落落的。但不怎么撒也没办法，陪床位并不舒服，他也不忍心影响姐姐的睡眠质量。

        死了。

        小孩似的。

        口里沉重的情绪在打转，碾得五脏六腑都要碎开，小熊被他抱在怀里，柔的绒被泪水打得乱七八糟。

        “你看看里面的东西，我帮你备份好了，数据都齐全的，”芜斯意蹲下，温柔地说，“想我了就发信息给我。”

        茸茸的脑袋低思考半天，才敢小心地冒出似嗔似怨的一句：

        芜斯意轻笑，没有收水果，而是从挎包里拿出了他珍藏的小熊玩偶，芜彦黑眸亮，惊喜地瞧着她冲他晃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