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张了张口，正想婉拒，手机却再次震动。

        她猛地转，撞进客厅里温的灯光中。赵工程师和秦颜同时抬，而她只来得及抓起外套，声音发紧：“我得走了，小彦出事了，得去医院。”

        秦颜挑眉，“不接吗？万一是急事呢？”

        今天是月中，她一般会在月末给她下月的开支。那现在的芜彦要钱什么？

        “怎么会……”秦颜张大嘴巴，旋即立刻站起，“哪个医院？我送你！”

        赵工程师也跟着站了起来，镜片后的目光微微闪烁，“需要帮忙吗？我的车内空间更大。”

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听说市中心那边最近要办甜品节，就在17号，不知你的店有没有兴趣参加？”

        那静了静，光是一阵纸张翻动的窸窣都能令她紧张到颤栗。

        她不是没给过他零用钱，但他向来节俭，甚至有些过分克制。上次她给他一笔钱让他买些喜欢的东西，结果隔天就在抽屉里发现了原封不动的信封，底下压着一张字条：“谢谢姐姐，但我用不上的，姐姐自己留着就好。”

        这次不是消息，而是一通电话。

        “——斯意？”秦颜的声音突然贴近耳畔，压低了几分，“发什么呆呢？赵工问你下周有没有空，我们的合作公司有个小型品鉴会，想请你去甜品顾问。”

        护士的语速加快了些，“患者是被路人送来的。他的出现外伤，引发短暂意识丧失，状态很不好，需要家属尽快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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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好，这里是宛市中心医院急诊科，”女声带着职业的平稳，“请问是芜斯意女士吗？您的家属芜彦现在在我们这里接受治疗。”

        而现在，他突兀地索要一笔不算小的数目，甚至没有丝毫的解释。

        芜斯意回过神，对上赵工程师笑的视线。他捋了捋背过的发，雪松的淡香随着动作若有似无地萦绕过来。

        “目前生命征平稳，但CT显示有轻微脑震，还需要进一步的住院检查和治疗，请您尽快抵达医院。”

        手机又震了。

        “那真是可惜，”他语气真诚，指尖在桌沿轻轻点了点，“不过也好，免得芜小姐更忙，我们这些馋嘴的客人反倒没机会尝到你的手艺了，酒香不怕巷子深，能被芜小姐的手艺引到的忠粉肯定会只多不少。”

        他的玩笑恰到好，周围人跟着笑起来。芜斯意合地弯了弯角，可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远。

        芜斯意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开业不久，没来得及报名。”

        芜斯意歉意地笑笑，拿起手机走到阳台。夜风微凉，她刚接通，电话那就传来一阵嘈杂，机械提示音和推车轮子动的声响作响，还有一冷静干脆的女声送进耳蜗。

        “芜彦…他怎么了？！”芜斯意怔愣，冰凉的感顺着后脊椎往上爬。

        推车的金属轮声突然近，电话里混进几句急促的“让一让”。

        “我上到，”芜斯意的心被狠狠攫住，此时的声音抖得不像自己的，“他的情况很严重吗？"

        屏幕上动显示是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秒，按下了拒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