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不要我了吗。

        他边着泪边比划：

        大伯也被伯母劝走，他有些不甘，声明自己还会登门，伯母嘟囔着合了门，：“……就算是个男孩，可哑了又有什么用。你要是真发好心，干嘛不连斯意一块养了。”

        芜彦指向自己的胃。

小彦，你跟大伯一起生活怎么样啊。”

        “你笨吗？又不是害你，快出来，伯伯和伯母都在等你啊。”芜斯意烦躁地敲敲门，对躲在门里的芜彦说。

        芜彦的手指再次颤抖着举起，比划得又快又急，像是害怕来不及说完：

        当时芜彦是怎么反应的？

        她平静地把他的小书包拿了出来，对着那惊恐而呆滞的黑眼珠，说：“你和大伯走吧。”

        她去看客厅的茶几，那上面收拾得干净，没有甜品的残骸。她又去翻垃圾桶，发现里只剩下包装的空壳。那些足够三个成年人吃到腻的甜品，都被他一个人吞进肚了。

        “我刚才是语气过重了，”芜斯意微愣，抱歉地揩掉温热的泪珠子，“但没用的东西指的不是你，是即将过期的甜品。小彦，我关心你的，所以希望你爱惜自己啊。”

        “你的新家，漂亮的新家。”

        “但如果你继续伤害自己――”芜斯意深深地气，把靠在他的颈窝，感觉到他瞬间僵的肌肉，她叹息，“我会和你一起痛。”

        而吐与自伤又是试图重新掌控情绪的极端手段，如此恶循环下去。

        芜斯意回过，芜彦站在那里，眼眶通红，漉漉的刘海黏在额上，嘴因为剧烈呕吐而泛白，隐隐可见水光，也许是洗了脸又漱了口。

        ――没用了，就要被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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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暴食对于芜彦而言是一种转移注意力的方式么？

        他表情痛苦，嘴和虎口都是咬痕……

        下一秒却传来芜彦崩溃的哭声。

        那时的芜斯意在边上旁观，心里想着。

        “你是怎么了？为什么暴饮暴食。”

        芜斯意捧住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芜斯意定定地凝视他，似有所觉。

        ――姐姐不回消息的时候，我很怕。胡思乱想起来，这里就很痛…吃东西，才能停下来。

        门后猛然传来咔哒的声响。

        ――去哪里？

        假如情绪的困扰达到点时，就用甜食满足口腹，让它暂时麻痹神经。

        电话那，医生哭笑不得地解释，“你弟弟没问题。他只是不会说话，不代表没有声带，聋哑人哭起来也是有动静的。”

        他疑惑地去牵她的手，却被淡淡地撇开。

        让他离开，我心甘情愿。

        “瞎想什么呢，我哪里说过这话。”

        她走过去抚摸他，指尖到肤的瞬间，他大颗的眼泪却再度夺眶而出，越来越多，张合的嘴抖动的十分厉害，情绪已经崩溃到了极致。

        小小的少年像被雷击般僵在原地，黑白分明的眼睛瞪得极大，然后就像现在这样，跑进了杂物间把自己锁在里，谁劝都不好使。

        那种撕破嗓子的呜咽让人震惊，如此陌生，以至于她甚至手忙脚乱地打通了医生的电话。

        芜彦却像是不敢地撇过，那种被抛弃的小动物般的惶恐，刺痛了芜斯意的眼睛。

        ――离开你，我会死掉的。

        记忆的水退去，芜斯意撑着地面站起来。

        芜斯意愠怒，不禁责怪他不珍惜：“小彦，你怎么能一次吃这么多东西？会得胃病的！这些边角料本就是剩下的，没用了扔掉就好，你把它们拿回来什么，你――”

        那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