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好。可是，她为什么高兴不起来。腔里那窒闷感让此时的芜斯意呼不过来。

        画面晃动了几下后稳定下来。镜对准的是一间空教室，阴暗，没有灯，如果不是时间标注是下午，看起来更像是深夜。

        最后，她关掉了手机，木然望向那半杯柠檬水。

        芜斯意下意识屏住呼。视频里的芜彦环顾四周，像是在确认什么，而一张扬的声音也从后面响起，“我说你、你小子也是会挑地方，知E教常年不用，没人来啊。”

        痛苦呼。

        她应该感到高兴，他不是任人欺负的弱者，他有能力保护自己，甚至……反击得毫不留情。

        即便是偷窥的手机视角，形相当模糊，但芜斯意还是认出了那个穿着深蓝色校服的背影，就是芜彦。

        而现在，这段视频撕碎了她的幻想。他不是弱者，他不需要她的保护。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她自我满足的假象

        希望对方对自己礼拜，甚至希望对方就如她心里想象中塑造的那样，不该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反应过来的陆铎怪叫一声，脸上闪过惊恐。他挥拳冲向芜彦，却被芜彦侧避开，反被一记肘击打中腹。当陆铎踉跄弯腰的瞬间，芜彦左肘狠狠砸在他背上，整套动作行云水。

        她拍了拍脸颊。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更令芜斯意震惊。可以说，接下来的四十秒颠覆了芜斯意对芜彦的过往认知。

        芜斯意怒火焚烧，登时按捺不住地站起，周遭人被她吓了一。可她只沉浸在画面里，陆铎轻蔑的嘲弄声和偷拍者压低的偷笑都让她生理不适。

        芜斯意把脸埋进掌心。

        迫自己不要再想芜彦的两面。

        视频随着意识到不对劲的拍摄者扣机、慌乱跑向陆铎中的动作结束了。

        这一刻，除了震耳聋的心，什么声音都不复存在。夜风灌进来小摊，散了她额前的碎发，却不散她心里那莫名的烦躁。

        可是陆铎想要什么呢？他这么，对他自己一点好都没有，无非起到了挑拨两人的关系、把从芜彦那里丢了的面子再找回来的作用而已。

        陆铎出现在画面中，脸上带着轻蔑的笑，他推搡芜彦的肩膀，把人步步到墙角。

        曾经的芜斯意觉得弟弟就像一温和的小犊，需要她时时留心地呵护。可是现在，她发现芜彦似乎并不如她想象得那样弱。

        镜随之放大，可拍不全两人的动作，于是又调试地挪了挪，只听得陆铎模糊地笑笑，回了句话：“什么钱？大林没收啊……那二十块也、也算生活费啊？你那扔给要饭的都没会被嫌抠的钱，早被我们当厕纸用了。”

        难她竟然在可耻地期待他永远弱小，永远仰视她，永远离不开她？芜斯意吃惊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她反省，难她对他的关怀背后藏着的丑陋的控制么？

        握着手机的手发发热，很快就全是汗，她坐下来，靠着椅背，拉开与屏幕之间的距离，将视频又放了一遍，然后全神贯注地盯着循环的画面，一帧一帧都不错过。

        芜彦没有像平时被碰撞时那样惊慌退缩，而是突然攥紧了陆铎的手腕反拧，骨骼错位声响起时那快得几乎带出残影的动作都看不见了。

        手机屏幕早已暗下去，眼前只有气泡的上升的小气，可那几帧画面却像是烙在了芜斯意的视网上一样，挥之不去。

        芜斯意皱眉，这不是芜彦口述的霸凌现场。正当她困惑时，一个熟悉的影走进了画面。

        还是因为……其实自己享受着他的依赖，享受着他仰望她的眼神，甚至享受着他刻意展现的脆弱。那些瞬间让她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是强大的，是能够庇护另一个人的。

        看完这段监控，芜斯意的第一反应是好笑。少年凌厉挥拳的动作落在她眼里，荒谬得就像电脑合成的。她不敢相信这手来自芜彦，可是她又明明确确地认出了，这完全就是芜彦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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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怎样一个偏执而自私的人才该有的念。

        无论如何，他们是一家人。

        因为他欺骗了自己所以愤怒吗？芜斯意茫然地盯着屏幕。对，他骗了她，用那种温顺无害的姿态，让她一次次心，一次次纵容。可奇怪的是，与其说是被欺骗过后的怒火，血只有一种钝钝的、黏稠的情绪在缓慢动。

        她都应该和芜彦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芜斯意不禁质问自己，仅此而已吗？

己能否承受再次看到弟弟受辱的画面。但某种更强烈的情绪驱使她点开了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