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装作听不见！我知你现在就窝在客厅打游戏呢！我告诉你，我什么都知。外卖小姐姐还没走呢，你也不想我为难人家吧？你不出门，我就不收货，看你怎么办！”

        他也认出了芜斯意。

        两人对视刹那，空气凝固成冰。

        靠，这都什么事儿啊。

        陆铎对着季雨晴比了个手势，芜斯意瞬间想起那天他在川菜馆比出的侮辱手语，可是斯意她惊讶地发现，他耳朵上没有助听，声带也没有问题，只是重度结巴而已。

        “你、你你是，”陆铎的结动了一下，眯眼，“那个…小哑巴的……”

        这场闹剧的惊人程度不比青年眼底骤然迸发的戾气要低，那双丹凤眼微微眯起时，芜斯意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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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油在少年脸上炸开，稠状物顺着下巴滴进卫衣领口，草莓果酱像鲜血般蜿蜒在青年苍白的肤上，他翻白眼，“季雨晴，你…你他妈……敢阴我？”

糕都到了，还不肯见我吗？我就想为你庆祝一下生日啊！”

        女孩瞄了眼监控范围，找了个被遮蔽的角落蹲地，窸窸窣窣地解开糕，还回冲芜斯意抱歉一笑，“不是不认可你的成果啊，这单的辛苦费等会儿我多给你点，待会儿合我点。”

        陆铎突然笑了，扫着季雨晴和芜斯意，尖掉嘴角的油：“今天…倒、倒是我的霉日了，怎么？都来找我算、算账啊？”

        可是蜂窝孔里并没有响起任何声音。

        “要不是你这大少爷难请，我至于吗？”女孩凑近收音，嗓音一下提了起来，“阿铎，我们好好谈谈，最后一次。你不见我可以，可我就在你家门口耗着，等你爸妈回来，你该怎么——”

        然而开门的男生还没看清来人，女孩的胳膊就已经抡了起来，将糕啪唧一声扔到他脸上。

        芜斯意太阳一痛。

        就是这个名字，就是这双眼睛。

        女孩来回踱步，渐渐燥怒起来。

        门锁电子音骤然响起，内置机关快速传来咔哒的动静。隙打开，出半张相当臭的脸。

        “哈哈哈哈，陆铎，你也有今天？！我告诉你，你耍老娘的感情是要付出代价的！祝你以后的情人节都和今天一样快乐。”

        陆铎暴怒地抹了把脸，正要发作，却突然僵住了。

        她不会忘记的，他就是那个让芜彦不得已退学，把淤青伤痕尽力遮掩的混。

        陆铎…他叫陆铎？

        一种不详的预感浮上芜斯意的心。

        芜斯意沉默了。

        蜂窝孔里响起沉沉的声线，不知是网络延迟还是怎么，断断续续的，“你烦……烦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