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什么？”陆泉被他看得浑，终于忍不住上手掐他的脸，“不要只把话说一半啊，快说！”

        是的。

        两人相视一会儿，陆泉伸手抚摸他手肘上肉色的长疤。

是件坏事。反正她从来没有开心过，永远是任打任骂忍着受着，从没想过踏出一步，迟早要变成一个腐烂的发霉的人。”

        他没有用力，陆泉顺势低下，茸茸的卷发扫过他热度过高的脸，“干嘛。”

        “虽然我不知昨天发生了什么，但我知，你一定不会后悔。后悔离开那个所谓的家，后悔现在的生活。”

        徐停云大脑里还放着烟花，反应不及地咳了一下，才闭嘴住，刚过电的嘴巴到麻麻的，了好一会儿，味才真实而汹涌地扩散开来，是酸酸甜甜的味。

        嗬嗬嗬地急着气，看上去怪吓人的。

        陆泉依然满脸怀疑的不信任，他又改变策略，绵绵地矮搂住她的腰，乖巧地仰望她，“仆人呢，免费男仆你要不要？嗯？要不要？”

        等陆泉反应过来，她已经压在徐停云上。后脑被他紧紧按住，长节的手指藤蔓一样附在她，动弹不得。满目是鲜红的、漆黑的发、白蓝的衣衫，一切都翻搅在了一起，薄被、呼、双手双，纠缠得让一切都无法逃脱，什么也理不清了。

        徐停云被得唔唔直哼，毯子莎啦啦作响，很快掀来捣去搅成一团，阳光找不到落点，快乐得满室跃。

        这个人还是徐停云吗？徐停云原来这么会撒的吗？

        他不禁闭眼抖了抖，才重新组织好语言试探：“如果你真的烦那些生活琐事，可以找个人帮忙的。”

        徐停云立即瞪大眼睛，又无从狡辩，便耍赖地探凑到她面前，“对不起，我再也不会那样了！我该死，你原谅我好不好？好不好？”

        “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陆泉觑着他。

        “我什么都愿意的！”

        陆泉诧异挑眉，“你的意思是，你会饭？”

        徐停云又在柔声磨她耳朵了，陆泉倍感神奇，但就是不想轻易让他如意，故意撇开不看他。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就跟划开番茄一样。”他贴心地加上解释，毫不在意的语气和天真的神情，冷不丁再次巩固了他在陆泉心中的古怪特质。

        陆泉好不容易恢复理智，不断默念这里是病房，终于从毯子的一角浑发热地爬出来，大口补充被过分吞吃的氧气。

        “你忘了？你可是要拿针筒扎我的危险分子，和你合租不是找死吗？”

        这次，徐停云只动了动手指，便任她动作，“本来以为这是自己唯一的所有物，就忍不住切开来看看。”

        他抬起好不容易聚焦的水灵灵的眼瞧她，眼深刻的折痕几乎化不见，伸长手臂揽住她的脖子。

        他拉平薄毯，折起另一只手垫到脸下，声音轻而深地向陆泉涌去：“我现在能活着，是因为你，只要能在你边我就满足了。但陆泉你不一样，你在认真而仔细地过着每一天，只是还没有习惯新生活而已。有我为你作证。”

        “会啊，不难的。”他眨巴柔弱无害的大眼，卷动糖一下下磕响牙齿，发出类似于亲吻前奏的不熟练的声响，“这样就可以租大一点的房子了，你不想要吗。”

        陆泉知他没事，忽然更想逗逗他，不期然想起之前买的水果糖。探去抽屉里找出来撕开一块，扑通一声丢进他嘴里，“喏，补充力。”

        旁边乱七八糟的布团也在夸张地一上一下，大起大落地动着。陆泉笑得不行，终于大发慈悲地掀开。出徐停云氤氲滴的眼，嘴张开，和脸颊红艳艳地快要连成一片。

        并继续说起他独特的见解：“但被发现之后呢，所有人都不允许我再动它。可见人从来不属于自己，徐贤是的，妈妈是徐贤的，我是他们的。然后又――”

        也不知是谁先亲的谁。

        “有人愿意呢，”他的声音又装起来，“他能帮你打扫卫生，帮你饭晒衣服，还能和你分摊房租。”

        陆泉在心中答：是的，她不后悔。她奇异地平静下来，因为这份陪伴，这份署名徐停云的陪伴，其他同龄人都难以到达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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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陆泉，突然停住的话尽数进奇妙的笑容里。

        她故意拉长调，引得徐停云心急：“我怎么了？”

        “找合租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