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的幼兽
乔琳垂着眼,绯红的脸颊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好似一支梨花带春雨,齐越真想将她搂进怀里亲一亲……
隽秀的凤目中闪着幽光,极像捕猎的野兽盯着可口的猎物。
齐越一手轻轻抬起乔琳的下巴,眸中的yu望转瞬间变成了柔情,祈求般地说:“琳儿,这伤若医不好,我们齐家便断了香火,三哥对不住死去的爹娘,没脸再活着,只能去死!”
乔琳han着泪花,愣愣地望着眼前熟悉又俊美的脸庞。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齐越的脸好似一点点变成个十来岁的少年模样,冲着她开心地笑。
她跌倒了,他把她扶起来,轻轻rou着她的膝盖;她手指割破了liu了血,他给她仔仔细细地涂药;她贪玩不吃饭,他端着个碗在一旁守着,隔一会往她嘴里喂一勺饭……
母亲亡故后,她缺吃少穿,三哥几个月便来瞧她一次,给她拿爱吃的点心和zuo新衣的料子。
记得有一回,她不知害了什么病,烧得浑shenguntang,差点就死了。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人往她嘴里灌药汤,一声声关切地唤着“琳儿”,她醒来后第一眼瞧见的便是三哥的脸。
脸上传来轻柔的chu2碰,乔琳回过神,齐越正给她ca去眼泪。
他温声问dao:“先前三哥给你医tui,说有事相求,就是这件事。你当初说了要报答三哥,琳儿,你可愿意救三哥的xing命?”
乔琳凝视着齐越的凤眸,想起刚来京城的时候,她tui疼得走不了路。是三哥给她医了tui,她欠三哥这么多,从没报答过他……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乔琳艰难地点了点tou,抽噎着说:“琳儿……愿意……只要能救三哥……只要……三哥能活着……琳儿zuo什么都愿意!”
齐越笑得愉悦极了,温柔地拂去她脸上的泪珠,眼底藏着一抹狡黠。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
夜深人静,乔琳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紧张得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tiao声。
齐越与她约好,等丫鬟睡着了以后,亥时初来她屋里找她。
此刻,她脑中像装满了浆糊,各种思绪纷繁杂乱,绕来绕去缠成个线团!
她好怕齐越真的去寻死,可是又对这“取药”的法子心存疑虑。
说实话,她心里还是犹豫不决,总觉着有什么不妥;可若要拒绝三哥,她又实在于心不忍。
乔琳长叹了一口气,把小脸埋在锦被里。
齐越说的那法子简直羞死人了!
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让男子碰了私chu1,还怎么嫁人?
可是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三哥寻短见啊!
再说,三哥这伤就是她给弄的,罪魁祸首本就是她,三哥若是因此丧了命,那她岂不是罪大恶极?
想到这里,乔琳liu下两行清泪,都怪她当初鲁莽又蠢笨,信了梁清宁的鬼话,不知廉耻也就算了,还弄伤了三哥。
她正思绪纷乱之时,听见房门轻轻响了一下。没多一会,屋里亮起微弱的烛光,一只白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