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小庄同梁昭说了一声，梁昭似乎看出了什么，轻叹了一声。

        药童抓好药后，将药包递给妇人，妇人了声谢，又对在一旁的魏小庄了谢后，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去。

        妇人的声音也像是从远传来，但却很清晰。

        后陡然传来妇人的唤声，魏小庄惊了下，回看去，来人正是先前说被家里人赶出来的妇人。

        魏小庄面色瞬间白了下来，慌神地看着妇人，仿佛有一只手在拉着她不停地往下坠去。

“魏大夫。”

        “大娘，山路难走，我陪您去。”

        妇人连连谢，“谢谢魏大夫。”

        她仔细回想他方才的一言一语，因对他避之不及，她都没有去看他的脸。

        但他不在，他真的走了。

        妇人面上挂着讨好的笑容，似难以启齿，斟酌了瞬，才小心翼翼地问：“我就是想问魏大夫能不能多给我些，我住在城里的城隍庙，这脚不便，想着能省一趟路是一趟。”

        等他们到了羊山亭，亭子里外都已经被百姓挤满了。

        他的背影已经很模糊，本看不清楚，以至于魏小庄甚至都在那人真是陆礼吗？陆礼会不会藏在周围……

        妇人见魏小庄面色不对，连唤了两声，将小厨房的团儿圆儿都引了出来。

        妇人原还在絮絮说着，闻言自己也愣了下，“我记着是今晚没错啊，我那表嫂一直在嘴里念叨。”

        江无相素来不会和魏小庄说朝堂上的事情，而魏小庄一门心思学医，自也从不过问，陆礼说是明日，她也没想过去实。

        “去吧，他要运气差些，这兴许是你最后一次见他了。”

        她抿紧颤抖的，试图在人群里找到那抹熟悉的影。

        一路上妇人说着自己是如何一路逃难至此，上的病症又是如何积累，全然没有发现旁的魏小庄本没有在听她说话。

        妇人千恩万谢，一激动竟忍不住抹了抹泪，“我知魏大夫你们都是自个去采的药，等着治病的一大堆，是我贪心了。我本也不想如此，只是我那表侄子要去剿匪了，也没人照顾我了。对了大夫，我还想求件事，可否现在就将药拿给我？我表侄子要走了，我想赶着时间去羊山亭，如此还能送他一程，他这一走，还能不能回来都不知了……”

        她强装无事发生，带着妇人去取药，走了两步却又不自觉停了下来，被妇人扶了一下，才回过神。

        军队渐行渐远，她被将士家眷的低泣之声围绕，那些哭声好似离她很远，又很近。

        而魏小庄的目光则是锁定在那队伍最前，骑于上的领军之人。

        既然都这样，为何还是不肯放弃？

        魏小庄盯着妇人的背影，双似是不受控制，跟上了上去。

        魏小庄点点，“无妨的，我看看都有什么。”她接过妇人递来的药方，看了一遍，“有两味药恐怕不够，但好在这两味可以拿旁的药材代替。”

        “魏大夫，您怎的也哭了？”

        魏小庄脑中嗡了声，“今晚？不是……不是明日吗？”

        魏小庄扶着妇人到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妇人眺望着蜿蜒的队伍，遗憾地叹：“这么远，怎么看得清啊？”

        浑似失了力气，忽然之间她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为何要骗她？他何时变得这般胆小了？连试探都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