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他以为它们冲着他去，惨叫却从另一侧响起。
眼前的秃鹫一动不动，他心虚至极地转头，假装它不在。
此人血痕交错的脸上爬起诡异的笑容。
“你是谁？”
雪神宗圣女飘飘而来，少女灵动，直视此人。
“看来这些老家伙并不同意，你要是觉得好吃就多吃点，要乖啊。”
“别让老子脱困，否则我一定会抓了你的小鸟，吃了你的鸟蛋！啊！”
“看来你是真的无知无畏，你居然敢看他的双眼？”
其他猛禽也离开了，此起彼伏的痛哼传来，一层层的戾气从这些囚犯的身上荡开，被连接他们的锁链吸收。
无论牛魔怎么说话，那秃鹫似乎只是完成任务一般，折磨他一阵后，叼着两条血肉飞走了。
那人如有感应，缓缓扭头，看向他。
“他的双眼？有什么了不起，看了就看了。”
谁能忍得住身躯和神魂同时被摧残的剧痛？
“这牛魔，是个狠人！”
牛魔发狠赌咒，那秃鹫血红的双眼闪过人性的愤怒，下嘴更狠。
“这位、牛魔老哥，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感觉此人说的很对，却又觉得哪里不对。
咕咕！
这雪神宗，怎么会囚禁这么多的冥土高手？
“笑话，除了那不自量力的冥土之主，天上地下，谁敢自称为神？”
“我？林风！”
心头一紧，林风想着冥土和妖族的兵锋才到枫叶城，有些意外。
“呵呵！”
耳畔传来令人神魂晕眩的声音，林风完全睁开眼，他的左侧，一只秃鹫停在虚空锁链上，偏头看着他。
让他意外的是，有一个冥土之人，面对锁链镇压和金雕啄食，他都保持着人形不发一言，血水顺着他散乱的头发一滴滴落下，被地面的阵纹吸收。
“呵呵呵，对，你们不敢，所以，你们都是蝼蚁！”
“你管我是谁！”
“来来来，小鸟儿，背上的血肉不好吃，吃这个！”
它不再以进食为目的，就是利用尖利的鸟嘴撕扯，牛魔肌肉隆起的后背血淋淋一片，一条条血肉倒挂，就像农家风干腊肉。
他要挥动强壮的手臂，可锁链嘎嘎作响，并不允许。
这沙哑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深处，离那么远，他都觉得此人的声音烙印在自己的心湖之中。
不等林风反驳，此人接着道:“尔等修行，对天乞怜，人人皆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视内心的欲望如虎，灭情绝性，六根清净，为求长生而灭绝真我，即便获得长生，也是别人的走狗！”
他没想到被镇压在此，此人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使用神通，心里暗暗警惕，无畏毫不退缩地与之对视。
双眼暴突，牛魔还在发狠，似乎这样大声咒骂能减轻一点疼痛。
“不，不，不，众生向善之心有限，心底的贪婪恶欲无限，我们远比你们强大，你们只能在本心欲望的注视下瑟瑟发抖。”此人就像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语气笃定而自信，言语之间眼神幽远，似乎已经看穿众生欲望。
看见她来了，此人一下没有了和林风辩论的兴趣，低头闭眼，开始打坐。
痛得大喘粗气，牛魔一下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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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无所畏惧的态度让少女噗嗤一笑，那人头发下的脸皮一抽，终是没有出声。
秃鹫扑来，林风别过头去，紧紧闭上眼睛。
“喂，你叫什么名字？”
“蝼蚁？尔等也不过是众生负面，岂不是蝼蚁也不如？”
“你不是人，莫非也和我们一样，为了雪神而来？”
“是吗，我人间孕育万象，魔宗鬼道修行，照样直视人心，却也不曾如你们一般残暴无道，世间大道，阴阳平衡，你们为祸人间，将来冥土崩坏，你们又在何处落脚？”
这头发掩盖之下是一双怎样邪恶的双眼啊，以林风自身特殊，也生出一股惊慌。
“好汉不吃眼前亏？该死，怎么没人教我？”
对方的言语，让林风如听真言。
由妖入魔，这样的异种十分罕见。
“啊，你这该死的杂毛鸟！”
右侧传来惨叫，他睁开一只眼睛望去，才发现这人居然能在镇压之下保持人形，实则自身是一头牛魔。
怒瞪的铜铃双眼一下平静，牛魔就像学到了新知识，不咒骂，也不发狠了，而是云淡风轻地回头看着不断撕扯的秃鹫。
“血鹫没有吃你，看来你身上真的没有邪气，安心修养吧，等你恢复，长老们就会放你离开啦。”
你们继续。”
这么近的距离，只是对望一眼，他就浑身冰凉，另一侧的牛魔被秃鹫撕扯吃掉一条又一条的血肉，整个背部伤痕累累。
牛魔脸上带着笑意，半点痛楚也无，就像哄孩子一样对秃鹫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