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友人的说话声后，叶稍稍冷静了些：“我没事，死不成。你现在赶紧找个人来接我。”

        林彦脸色不善：“抓着了，但季元顺不认，叶院长已经立案了。”

        有一回叶了台大手术，心俱疲地从手术室出来，正巧碰上闹事的对女医生动起手来。他心烦躁不已，对这帮人越发看不顺眼。

        他把衣服往上一套，临走时踹翻了门口摆着的看上去价值连城的大花瓶，硕大的瓷砸倒在地，发出破碎的巨响。

        “行，你在哪呢？”

        那人没得商量，一拳就招呼到了叶脸上。他因为疲劳反应有些迟钝，这一拳挨了个实在，反手就在那孙子的脸上还了三四下：“再不，我就把你那玩意给卸了。”

        没错，叶这个倒卖军火的世家子弟，撇去他老子那么好的位置不坐，非要着太子爷的帽子，在京城人医里穿起了白大褂。

        他一脚踹在其中一人的小上：“出去。”

        叶家和季家的梁子，是从他们爷爷那代就结下的。叶家是叶他爹当家，他小叔叔无意接手家产，就自个儿跑出来开了家医院。

瞧见客厅茶几上摆着的手机，他眼抽了抽，立刻解锁手机，发现未接电话二百三十八个，未读信息三百条，全他妈是那帮损友还有他爸妈发的。

        “沈家那个老二。”

        叶心里憋了气，心想我总不能说我给人家拐过来了次萧吧？林彦见他不吭声，也就识趣地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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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沈定的弟弟？你没被他怎么着吧？”

        林彦看了眼他手臂上的绷带，叹了口气：“这块地是承戟近期交付的别墅区，你怎么跑这来了？”

        医闹对象不是他，是他同科室的一个女医生，和他关系还可以。那天医院里来了个老太太，心脏病突发，救治不及时死在了女医生的急救台上。从那天开始，人医心血科就日日有人来闹事。

        这起事故起源于一次医闹。

        “关你屁事，出去。”

        叶烦躁地挠了挠发：“我不知，你手机定位吧，要快。”

        出乎意料的是，沈约没有要拦他的意思，从他从卧室出来一直到摔门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沈约始终没有脸。

        上车后，叶把车窗开到最大，任凭手里的烟灰被过路风到脸上，一言不发。

        “谁啊？”

        电话很快接通了，林彦急躁的声音传了出来：“儿，你可算接电话了！叶叔叔都快急疯了！你现在在哪呢？你没事儿吧？枪子儿打哪了？！”

        后来他才知，救治无效死去的那位老太太，是季家当家的姨姥姥，而那些来闹事的，都是季家的一些狗子。按理说他们姨姥姥这么大岁数了，在季家没什么话语权，本不至于。但这家医院是他小叔叔叶蘅开的，就有些不足为奇了。

        “被一孙弄来的。”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踹了一间客房的门，从衣柜里找到了一套备用家居服。

        那人凶神恶煞地转过来：“你他妈谁？”

        林彦亲自来接，见到他这副落魄样，吓得魂都没了：“儿，快上车。”

        叶在别墅区外的超市里买了包烟，蹲在路边抽了半个多小时，才看到林彦的车。

        那帮孙子估计气不过他嚣张，就在前日晚上他下班时，在人医门口给他来了一枪，接着就不知怎么被沈约捡回了家。

        叶想想就来气，拍了拍林彦的肩膀，问：“开枪的抓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