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么知――”

        杜兰璋紧扣的眉微有放松：“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聊聊吧。”

        “是。”

        杜兰璋狐疑地看着黎盛，他并不相信这位杜泽的助理。

        “不了。谢谢。”

        杜兰璋眉起：“你的意思是，文总想让我去照川工作？”

        “策划可以，但是……”

        “文总，您让我去照川，和杜泽有关系吗？”

        电话挂了。杜兰璋把手机还给黎盛。

        黎盛已经喝完咖啡。他将咖啡杯放到桌上，而不是杯托上：“恭喜。明天上午九点，临城车站见面，我和你一起去照川。”

        “没有。”

        与此同时，电话里文瑛说：“来吧。”

        黎盛笑笑，直接拿起咖啡抿一口：“你如果想问我的，很抱歉，我也不知。我只是代替小杜总过来传话。”

        杜兰璋好似坐了一趟失重电梯，心落回到膛里：“没有。那……那谢谢您了，我会努力工作的。”

        然后他的眉梢又落回去。

        黎盛说：“你不信的话，我们可以联系一下文小姐。”

        杜兰璋的眉皱得更厉害。

        “你也去？”

        “我听梦云的人说，您想让我去照川工作？”

        “喂――”

        黎盛作了几下手机，一分钟后，他把手机递给杜兰璋。

        “好，您开车注意安全。”他刚想拿下手机，脑袋里突然闪过一白光。他急急出声：“等等！请等一下。”

        夹着些微的电声，文瑛的声音从手机里传进杜兰璋耳朵。

        看着黎盛眼底的淡青，杜兰璋声音平静：“不好意思，你的话我不太信。比起你刚刚说的，我更想知你是怎么知我在这里，还提前等我的？”

        咖啡店的服务员在桌子上摆下一杯咖啡、一杯冰水、一碟糖，然后离开。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那时他被兰灵说话声的惊醒、上被人压着的感、里霸插入的物……

        黎盛笑笑，没作答，继续去喝咖啡。

        杜兰璋起走。

        说到一半，杜兰璋自己把嘴闭上，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听见自己说。

        杜兰璋起的动作滞住，又坐回去。

        “你不是从梦云辞职了吗，正好我这边缺人。”

        她嘴里似乎了什么东西，原本十分清利的声音带着些黏糊。细弱的塑料袋动声跟着传来。

        眼前这个男人他见过次数不过一手，他只知对方是杜泽的助理，总是跟在杜泽边，不怎么说话，说话也是言简意赅，就是和杜泽交谈，也是一副淡淡的模样。

        “有一些工作上的事要交接。”

样想着，杜兰璋眉梢扬起，往公交站台的方向走过去。

        杜兰璋的心在加速。他知文瑛还在等他的回答。

        是因为她的“我还是那句，有什么需要的，找我帮忙”……？

        电话那端本就黏糊的嗓音多出几分笑意：“我怎么知你辞职了？伯母电话里告诉我的，忘了吗？”

        比较起来，黎盛对他似乎还要随和亲切一些。

        但是，为什么文瑛会让他去照川？

        杜兰璋猜着，握住手机的手逐渐收紧：“文总吗？我是杜兰璋。”

        在吃东西吗？

        “和文小姐有关。”

        手机灭下去了。

        －

        心骤然跨上了另一个烈度。

        黎盛从公交站旁的一棵香樟树下走出来，像是不适应从树荫下走进亮，他苍白的脸庞轻皱：

        不等他说话，文瑛又问：“虽然有些突然，但我是诚挚邀请你来照川。我这边――”她停下来，几秒后接着说：“策划正需要人手。专业不合的话，别的门也可以。”

        对面又答了声“是”。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亮起，锁屏界面里出一条消息：「你好！祝贺你，你的面试已经通过，offer已发送至你的邮箱，请注意查收。」

        “那好，我要开车了，照川见。”

        黎盛却说：“不喝点什么吗，这家店的店主是土耳其人，土耳其咖啡在国内并不多见。”

        对面的声音很寻常。

        他没有工作，于是她就给他一份工作吗。

        杜兰璋的耳孔里涌上一细麻感。

        “怎么了？”

        杜兰璋学的商科，与策划还算有些联系。

        黎盛表情如常，他拿起杯托，盖在咖啡杯上，然后上下颠

        “……好。”

        “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所以让杜泽转达了。他找你麻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