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讲这话其实满不妥当的，所以妳听过就忘吧，至少别记得是我说的。」

        苍滺把所有事情对她倒个乾乾淨淨，没有一丝隐瞒，感觉也是抒了他口一个鬱结。

        「现在大家都戏称雷族是闇族的附庸──这点甚至连雷族人自己都不反对。唯一抗议过的是闇族人，因为他们不太想额外背负另一族的命途……但说实话，这两族的关係实在绑得太深，我想连闇族也已经无法轻易分割。

        「妳的兄长希望妳回家一趟，见一见其他族人，也让他们看看妳。」

        「大概因为，你们是家人？」

        殷璃几乎是喃喃自语，而在她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背嵴突然窜上一冷意。

        「对毫无过往记忆的妳来说，确实是那样没错。」

        她低望向自己的双手，彷彿再次看见上沾满鲜红。

        殷璃莫名有些紧张，回房想找件披肩。其实屋里一点不冷，但多走两步能让她脑子缓缓。

        殷璃摸摸鼻子，反省了一下她贪懒没加衣服这件事。

        「妳知，闇族前后有几次曾救雷族于灭之灾吗？」

        仔细想想，连闇魁……她那便宜老哥对水族的不满都是私下发洩──送苍希那副全刺青，往家里一躲谁又看得到？

        「如今情况已经变成，当闇族真出什么事的时候，大多会刻意低调……因为雷族人通常会比他们冲动一百倍。」

        殷璃试图整理想法。

        结果在实际上，他们还得想办法替雷族灭火是吗？

        因为她所有的血脉至亲，在许多年之前，就已经被她给亲手──

        少女站在原地，彷彿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她太阳，转打开通往庭院的拉门，想到外风，而刚下去走两步，便远远看到伊瑟站在小院门口。

        ……这个还真不知。

        她没有任何家人……早在很久之前就都没了。

        而且……也本没有资格……再去拥有。

        他盯着殷璃讶异的目光，没有从里面读出一丝期待或喜悦。

        「嗯…欸……为什么？」

        「就水族史书明确纪载的，至少就有十四次。

        反过来说，这一大堆事情就让殷璃有些讯息过载，在通话结束后，大脑忙得不知该先想哪件事。

        「……」

        「就我所知，你们是如今彼此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想见见对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是最亲近的……」

        于是伊瑟继续补充说明。

        「殷琉找妳。」

        「久而久之，他们开始自发追随闇族人，在实际掌权的雷族首领之外，将闇魁视作神上的领导。在闇族遁世时随之沉寂，当闇的力量主导世界时，则成为开路的先锋。

        殷璃的脑袋完全空白。

        伊瑟的银眸望着她，很平静的陈述。

        苍滺沉默半晌，随后似乎了些什么，殷璃手上的传送符忽然亮了一下。

        「不过反观能力属上跟光族最靠近的火族……感觉他们也不至于会为光族到这样？」

        应该说，殷璃回来都已经过了大半年，这两兄妹还没好好见上一面，本就十分怪异。更怪的是，不论殷琉或殷璃，谁都没主动提过这事。

        殷琉那边，他理解是出于对妹妹的愧疚，然而殷璃究竟怎么想……伊瑟确实毫无绪。

        殷璃突然五味杂陈，并感觉每位闇魁大概都是劳碌命……统领一族就已经很累了，还得照顾要贴上来的买一赠一。

        而且怎么说呢。虽然伊瑟仍旧像以前一样妈味十足，可她好像没法用跟以往相同的眼光看他……

        「现在呢，因为闇族也迫切想要结果，倒是没阻止雷族的诉求。不过前两天闇魁叫停了这件事……我猜他对案情有了新绪，也许之后会改变调查方向。」

        【四、火族】完

        殷璃还想着他到底要说什么，苍滺下句却开始讲历史。

        ──好的，她终于明白卡姆的态度是哪来的了。

        伊瑟停顿了几秒，像在思考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殷璃朝那边走过去，却在走到一半的时候，发现他们俩都回到了客厅。

        伊瑟跟在她后，在半路上明来意。

        「我、我应该是没有哥哥的……」

        「早晚天气凉，妳不能再弄坏子了。」

        殷璃确实开始读一些书了，但对七族历史依然只有基本概念而已。

        「而且我也没有家人……早都没有了。」

        「不论天灾还是人祸，在雷族每次将要倾复时，闇族从来没有坐视不。我当然不清楚历代闇魁的考量，也猜想他们只是在帮助最有力的盟友，但在雷族长期的历史中，这似乎逐渐被神化和传说化。

        苍滺倒是帮她把那口气叹了。

        伊瑟看着她的表情，谨慎选择回答。

        殷璃停下脚步，回傻愣愣看着他，像是没听懂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