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板另一頭安靜幾秒,隨後傳來明顯的嘆息。
蒼希心頭一驚,剛伸手打開門,手裡的門板就乾乾淨淨地消失,和房舍屋頂一起被卷上空。
「不會……璃璃哪有事能讓我恨妳一輩子?」
隨後她想起什麼,轉頭和站在旁邊的水族青年對上視線。
殷璃從頭到尾豎起耳朵,但也沒能從這幾句話裡聽出異樣來。
「璃璃就算是去養傷,日子也過得十分
彩呢……我就比較丟臉了,一個沒注意,就把自己搞成沒法見人的模樣。」
──她一個曾經差點被謀殺的人,什麼場面還怕嚇到她?
「蒼希在他房裡……別擔心,他其實
好的,純粹只是不想嚇到妳。」
「蒼希呢?他在忙別的事情嗎?」
「你說蒼希沒事,所以不是重傷?……既沒被打個半死,也沒有殘,更不是被什麼酷刑折磨過?」
就見達亞爾搔搔臉頰,一副不知如何開口的表情。
蒼希等了一會,正以為門外的人已經離開,卻聽見那聲音離得遠了些,可對話內容依然清晰。
場面頓時靜默,所有人像被按下暫停鍵。
讓人愉悅的甜味在口中散開,她又吃了好幾樣點心後,轉頭看了看四周。
達亞爾聽著都愣了。
他的嗓音如同往常一樣,溫和又帶點笑意。
「把這片屋頂拆掉,需要多久時間?」
殷璃越想越心驚,轉頭看向伊瑟。
命令是她下的沒錯,但原本只是想讓達亞爾給屋子扒個
方便進去。誰知
這傢伙不只
了屋頂,連門牆都一併拆個乾淨。
後者沒有逃避她的目光,語氣也十分淡然。
「他
體不舒服,所以待在屋裡休養。因為現在外表不大好看,於是決定不參加宴會了。」
倒是達亞爾跟了上來,抓耳撓腮,似乎想解釋自己並不是想騙她。
「回來啦?我有聽說墨綠森林的事情,辛苦妳了。」
伊瑟轉
指向另一張桌子,那裡擺著一個木盒,上面用錦帶打了個
緻漂亮的結。
殷璃看著他們同時被奪走所有表情,一顆心頓時懸了起來。
「當然沒有……璃璃妳有那麼討厭他嗎?」
門後似乎傳來輕輕的嘆氣。
「嗯,一點小問題而已,休養幾天就沒事了。」
「既然不嚴重的話,我稍微去看一眼就回來。」
殷璃對蒼希自然沒什麼深仇大恨,但看他們這樣遮遮掩掩,忍不住就朝最壞的方向想。
整個院子雖然占地龐大,不過實際走到蒼希的住所,也就十幾分鐘時間。
就在不久前,殷璃在艾森特
上看過完全相同的症狀。
殷璃一邊走,一邊轉頭看他。
「是呢,這症狀發起來不疼也不癢,就是外表
嚇人,在宴會上怪煞風景的……抱歉啊,沒能當面把禮物給妳。」
他的臉上和手上,所有
膚
出來的地方,無不爬滿黑色紋樣,蜿蜒蜷曲的花紋宛如藤蔓一般,把眼前整個人緊緊纏住。
「我聽說你
體不太舒服。」
就在這句話後,外面卻一時毫無動靜。
殷璃直直盯著他,覺得伊瑟應該沒說謊,但無論如何還是沒法真正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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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瑟點點頭,沒有阻止。
蒼希的目光也從遠方的木材堆裡轉回來,表情還帶點錯愕,更多的卻是對她的無奈。
「嗯──大概三秒鐘吧?」
「……真的不要緊嗎?」
「我如果現在
要見你一面,你會恨我一輩子嗎?」
少女的聲音輕細明亮,隨後是達亞爾漫不經心的回答。
殷璃看著這幕,同樣有些無語。
那堆建材木料被卷到空曠處,很隨便地扔在地上,揚起一大片塵土。
「那是蒼希送妳的。他讓我轉達,說很抱歉沒辦法出席妳的康復宴。」
──那毫無疑問是闇紋。
殷璃停頓一會,隨後開口。
目前看來,起碼沒真的糟到哪去。
腳步聲停在門口,門卻沒有開,蒼希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面前的宅子大門深鎖,殷璃用傳音符給蒼希遞了訊息,一會後聽見腳步聲由遠而近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