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
孙通说着说着,眼泪再次决堤,哽咽起来。
两日后,永和殿内。
“你方才说什么?”
可除了嘈杂的鸟叫,什么也没有。
“属下……去见了严先生。”
嘶哑的哭喊在堂内撞出回音,久久不散。
孙通正蹲在主院门口的墙
边,用袖子捂着脸,肩膀剧烈耸动着。
“严奇文?”
齐泽襄手中朱笔一顿,他抬起
,盯住夏怀。
“他是师父的亲大哥。”
金粉拧成漩涡,一遍遍旋转,她侧耳细听那鸟鸣,试图听懂它们叫些什么。
他边哭边
:“难怪当年师父统领禁军时,凡遇着笑问巷附近的差事,都不肯亲自前往,他不能见严先生,他到死都没再见过严先生一回!”
“确认了?”
季云烟垂下眼。
“发生什么事了?”她问。
“严先生亲口说,自己有个弟弟和妹妹,好多年没见过他们,也不知去了哪。他的二弟瞳仁是褐色的,左耳垂还有颗细痣。”
“还有,当年
里有个叫曦儿的
女,被定了偷窃之罪,师父想尽办法也没能救她。属下原以为,师父对那
女有意。后来曦儿死了,师父伤心了好一段时日,属下问为何不求陛下开恩,师父只说,陛下有令,他不能与曦儿相见,打探已是逾矩。属下记得,是长公主您发了善心,为曦儿置办了墓地,给了她一
安息。再后来,不知师父同陛下求了什么,竟从藏书阁调到了您
里,当年师父只字不肯多说,如今属下都明白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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莘绛补充
:“他虽会模仿笔迹,却是个白丁,不识字,更没参加过科举,怎么,你要聘他给你誊字?”
可她后来再回异世界,
本不需要搅弄漩涡,就能听懂鸟语。
……
她一句都听不懂。
难
说……两个世界关于漩涡的规则,并不相通?
回到府中,季云烟还在思忖此事。
孙通抬眼,瞥了眼站在一旁的莘绛。
孙通接过茶杯,眼眶仍是通红。
直到莘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才将她的思绪拉回。
“长公主,那便是师父无疑了!”
他双膝一
,跪倒在地,重重磕
。
她轻声开口:“我记得,严奇文是位誊写先生。”
孙通越哭越凶,茶杯端不稳,水洒了一地。
“再说一遍。”
“他听着无妨。”季云烟
,“说罢。”
三人步入厅堂坐下,季云烟倒了杯热茶递给他。
季云烟抬眸。
动手中的玻璃瓶。
“孙通,你怎么在这哭?”
“曦儿是师父的亲妹妹,长公主,是您葬了他的妹妹,他唯一的亲妹妹!”
她
着玻璃瓶,指腹泛白。
“是。”孙通应
。
夏怀躬着
,眉
亦是紧蹙:“回陛下,昨日,吏
收到长公主府的举荐信,信上说,严奇文此人,熟谙勋爵品级、封赠袭荫之制,可堪……吏
铨勋司员外郎之任。”
难
是漩涡之力不够?
良久。
她立刻下车,抽出帕子,递了过去。
夕阳斜照进堂内,窗格在地上投下阴影,横一
竖一
,像牢笼的栅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