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绛点点，神色也跟着沉重了几分。

        “是。”

        可她仍沉默了会，迟迟才开口：“既如此，那有一件事，我便能告诉你了。”

        “安全？”莘绛白她一眼，“你日夜在府上睡觉，谁能刺杀得了你？”

        “你为了避免那位忌惮，始终把殷灯放在暗，孙通又是那位坚决要杀的，你如今亦将他带在边，如此阵仗……”他凑近看她，压低声音问，“你要弑君啊？”

        季云烟也跟着笑了。

        “你们四人在外各有差事，日后行事，不必互通消息，也不许彼此打探。”她顿了顿，又，“府上若有旧人见着小通，便堂堂正正介绍他的份，但不许多嘴打探，便说是我的命令。去吧。”

        “你的师父，当年并非自愿进，而是遭人掳掠，被迫净的。”

        季云烟叹了口气：“严奇文是詹钦年的兄长，如今他弟妹俱亡，孤一人。小通去见他，与他相认，也算……给严先生留一位养老送终的人吧。”

        孙通一惊，扭看去。

        莘绛见人离开，大摇大摆走到桌边坐下，瞥了眼孙通那杯满茶，拿过茶盘空杯，自顾倒了杯新茶喝。

        “听见了。”季聪与殷灯齐声应。

        “好。”季云烟抬眸看向门外，“你们可都听见了？”

        “嗯。”莘绛懒洋洋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长公主请讲。”

        这才发现门口竟站着三名年轻男子。

        “是！小的——”

        她望着他，一字一句：“我将擢你为正三品长公主府护卫统领，与季聪、莘绛、殷灯同级，你们各司三百带刀护卫，从属长公主府，只听我一人号令。孙通，你可愿意？”

        后来，他隐姓埋名，成了南远吉汸的倪二公子，随她去了端康。

        其中两人是他熟悉的季聪与殷灯，另一位倚着门框的黑衣少年，想必就是长公主口中的莘绛了。

        “你不是派季聪去查过那个严奇文了么？这事还问过我。”莘绛好奇，“怎又让孙通去查一次？”

        “季聪，殷灯。”季云烟吩咐，“小通才回京，诸事不明，你们领他四熟悉熟悉。”

        他扭朝皇方向看了一眼，声音发颤：“您是说……那位……”

        “慧心要我转达，里明日巳正有军会，请你入与会。”

        “小的不怕！况且……”

        孙通满脸是泪地抬起，竟咧开嘴笑了。

        “知了。”

        孙通当即重重磕：“属下……愿意！”

        “待开春，我预备遴选驸，届时见的人多了，岂能没有人护着？”

        “哎，此言差矣……”

        “这一切真相便由你亲自去查吧，城东笑问巷，住着一位叫严奇文的中年男子，这便是我给你的第一桩任务。”

        “是。”

死污蔑到詹钦年上”全盘交代后，也是这样跪在地上，说要跟随着她，无论如何不肯起。

        “当年在端康城，咱们不也是时刻将脑袋别在腰带上吗？”

        “可是小通，你要回京，可远比当年去端康危险得多。”

        季云烟不置可否。

        她角一勾，轻轻去杯面的浮沫。

        孙通大惊失色。

        季云烟举起茶杯，笑着瞥他：“将你们四个武功高强的带在边，自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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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云烟抬手，拦下他的自称：“即日起，你复用孙通之名，仍以詹大统领之徒自居，那倪家份，私下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