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着想将自己一藏在申屠允裘衣中的崔凝，正将子尽量埋在厚重的衣裳中。她虽无法看见后情况，却也听得见姜纬是随着申屠允的前进而一步步后退的。

        申屠允一入亭，原本坐在主位因她的逃跑而鼓噪讪笑的男人们脸色全变了。

        申屠允嘴角微扬，深幽的眼眸中带着冰冷的笑意，“别急。”

        啪哒一下，是姜纬的左手，在血如注之中，掉落地上。

        “左相之子，右手当然不能砍，左手吧。”

        “对，我差点忘了你爹此刻已是当朝左相了。”崔凝不知申屠允是怎么办到的，就连笑声也可以听起来这么阴沉灰暗。

        “阿允，今得空一起聊呢？”那玄袍男人开口，语气与方才对着姜纬时的居高临下截然不同。

        也让人骨被铁锤一寸寸敲碎的声响给吓得有些颤抖的崔凝没有回话，只是伸出葱白般的纤长手指，指向姜纬的右手。

        严慎闻言，将刀放下。

        “你们什么！我可有官职！”他的四肢让严慎带人绑得很紧，每一下紧拉都引出那人的哀嚎，他甚至到最后只能不断喊申屠允的名字，喊到最后声音因恐惧而变得紧绷。

        “你??申屠允??我爹可是当朝左相！”姜纬语气慌张地细声尖叫。

        申屠允搂着崔凝的腰，笑容让他那阴狠的丹凤眼出杀气，他咬字极其清晰地问，“姜纬，谁准你到我房里动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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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屠允伸出一只手，叫停严慎。

        那惨叫还回在亭中未散，紧接着又是一声，敲碎那人另一只手指。

        “你那九品官职也能拿出来说？”申屠允嗤笑。

        “申屠允！我爹是当朝左相！”姜安国惊慌失措大喊。

        见到那四飞散的艳红血痕，坐在主位的那群男人显在脸上的是一种极其诡异的神情，近似兴奋。

        铁锤一下接一下地敲碎他的手指，他的手掌，到他的手腕。

        因恐惧而剧烈息的姜纬，终于在深一口气之后让吐息慢慢恢复正常。

        “有人到我房里行偷，我来办。”申屠允亦以利的方言回。

        她抬，看见申屠允的脸色阴沉得能渗得出寒意。

        这句话才落下，只见严慎带着几名男子，以绳紧紧捆住那八字胡男人的四肢。

        严慎举起刀，对准了姜纬的右手。

        姜纬没有回话，崔凝偷偷回望他一眼，看见他脸色极为惨白。

        砰的一声闷响，是方才那名八字胡男人像破布一样被严慎丢到亭内正中央。

        申屠允顺势将崔凝带入怀里，一步步往亭内走去。

        “严慎，不能砍，人家可是左相之子。”

        “姜纬？”申屠允有些不耐烦地又问了一句。

        申屠允冷笑一声，转对着主位那玄袍男子丢下一句，“小辈给叔叔们助兴。”

        当朝左相四字一出，主位上又是一阵发噱。

        “我赠的，与你踏我门槛来偷的，能一样？”

        就在那瞬间，后追着她的姜纬也停步了。

        却在此时，听见申屠允丢下另一句——

        他像是这才大梦初醒，“先?先前你不也曾想赠我女人？我这回就是看上了——”

        “这是什么！快放开我！”他紧张得不断挣扎。

        听到止血二字，那人挣扎得更厉害，“我没有血！”

        此时，将脸埋在申屠允口的崔凝睁大了眼睛，到底待了三年，她听出那是明州方言。

        严慎后的一名男人，拿出一柄大铁锤，砰一声敲碎那男人一只手指时，血与惨叫声同时迸发出。

        接着崔凝眸中映出近距离有银光一闪。

中旁要坐下。而就在姜纬要入座的那一瞬间，崔凝终于察觉到空隙，使劲地将手腕从他掌中狠狠抽出。

        “启禀大人，”申屠允语气轻佻，“那是止血用的。”

        “他方才用哪只手抓的你？”申屠允垂眸问她，下巴点了点姜纬。

        “他阿爷是当朝左相！”那群人纷纷笑倒一片。

        而兵侍郎与刑郎中似乎是连面面相觑表达疑惑的力气都没有了，脸色惨白如丧，双手紧紧握着椅臂。

        接着在他还来不及反应时，她连忙飞奔出亭，听见后传来急切的脚步声与越来越大的讪笑声。

        碰的一声，她撞上正在行走的墙，抬一看，她撞到的是穿在上极为保的厚重裘衣??好像是方才丹蜜拿给她披上的那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