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沈鱼语毕，再瞧向宋渊白净的脸庞，却见他眼下黑青，显是睡不好。这路上渐近扶风，宋渊晚上便是辗转反侧，总梦着从前的事。他梦到那日母亲如何坐在塌上给他白玉腰带，如何心痛呕血倒在他怀中，最后又如何诉说恨他父亲。

“嗯。狐仙爱吃鸡。”

宋渊见沈鱼好奇，遂问：“姐姐可有事要求？”

沈鱼听得，想起那些要拉她走无常的鬼差也爱吃鸡，说：“怎地他们一个两个都喜欢吃鸡呢？”

此番二人话声刚落，却闻得正殿外传来一阵人声，喊着要里的人让。

这座狐仙庙虽说格局不大，但内中一事一物均可见不凡。只说立于正殿中央的狐仙娘娘像便是以白玉雕成，那玉白皙无暇﹑莹生光，只瞧着便知并非凡品，怕是比那些金佛像更矜贵难得。且那玉像面容端庄秀丽，盘膝而坐，手指诀，若非她后有九条尾巴，右侧尚有一白狐侍候在旁，乍看之下便如同瑶池仙娥一般。

沈鱼因不稳，往日从未进过观庙宇，此番入得狐仙庙也便十分好奇。她朝前供桌瞧了瞧，见得上面竟是放了不少鸡，便拉了拉宋渊：“你看。”

一旁的年轻女子听闻沈鱼所说，笑：“我瞧着这位定是生人，竟连来人也不晓得。”

“要不……我给你求安神符吧？”

沈鱼不耐烦她卖关子，撇了撇嘴：“你倒是说清楚来的是甚么厉害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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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渊听得却摇了摇，“不必了，”他说着拉紧了沈鱼衣袖，“姐姐陪着我就好。”

“来人可是扶风郡王的夫人！”

那女子说罢，沈鱼只觉宋渊子似是一僵。沈鱼觉察遂侧首看他，却见他脸色如常，便轻轻唤了一声，“阿渊？”

“甚么人来了？好大的威风。”

沈鱼听着他说话，见他眼中分明有恨，与平常神色很是不同。她看得心中一，便握紧了宋渊的手。然而宋渊那厢似无所觉，只盯着正殿大门。

因庙内香客众多，人挤涌，甫进内宋渊便悄悄拉紧了沈鱼袖子，“姐姐别走散了。”

泉客六十七夫人

个月后在西京会合。

沈鱼听罢想了想，“我想办的事自己办就是了。再说，狐仙说不定也没有师父厉害，我不如回去拜师父呢。”

六十七夫人

未几，沈宋二人便见一高挑修长的女子迈步而入，后并跟着四名侍女﹑两三护卫。为首的女子瞧着不过二十八﹑九，她上梳着堕髻，斜斜地簪了一碗朱色石榴，项上则着鲜红玛瑙衬得前肌肤甚是雪白。她上穿了件银地绣金半臂，下的绛红襦裙却正好与上石榴互相映衬。这女郎锦衣华服，段玲珑，远远瞧着便如盛夏芍药一般妩媚妍丽。

宋渊闻言笑了笑，“富人家也就罢了。许多家贫的，要拿出一筐鸡也是不易。且狐仙也不只爱吃鸡，他们爱吃各类糕点果子，还有山林野味，尤其爱吃鸡。”

沈鱼点了点，见宋渊说的果然都在供桌上，另外还供着许多胭脂水粉，俱是女子喜爱物事。

伫在角落的沈鱼忽地想到宋渊曾说过她与自己有几分肖似，便又把她细细打量了一番。原来这女郎同她一般也是段

宋渊闻声，朝她一笑，又把她拉到一无人之，“……我从前还那女人怎生厉害，原来这许多年了竟还上不了天家玉牒，当不成郡王妃，却还是个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