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会明白的，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如要变革就必须先有所失再图所得。”

        “但是世子迟迟不下决断，”卫一霖也叹了口气，“他宽厚仁慈，对百姓来说是好事，但对谋事来说太过优柔寡断，令人焦灼。”

        妊临雪跃跃试。

        皇长女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圆。

        “枪里面填了火药，一支可用五次，填药方法我之后教你。”

        “这东西叫枪，红缨枪的枪。”

        她兴奋地接过，妊临霜手把手教她。

        “而且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用。”

        那铁造型奇怪，一还连着一个突出来的浅棕色革布手柄。

        “这么小的东西还有保险呢？”

        妊临雪又是一枪，这次有了预防，准好了许多，对面的靶子应声碎裂。

        妊临霜趁她们怔愣，像一尾游鱼，灵活地在左右夹击中逃脱。

        “瞒卫一霖就算了，我你也瞒……”皇长女冷静下来，还是不高兴，“还是不是好姐妹了？”

        “这可是很严肃的。”

        她深知权利的维护永远脱离不开武力压制，当了解到黎国民间存在烟花爆竹，她便动了这个心思。

        妊临雪感觉自己学会了，对着靶子举起枪一扣扳机，被枪的后坐力一震，歪了。

        “哇，什么好东西！”

        “嗯，”妊临霜点了点，“此事我本不声张，怕有心之人趁虚而入，除了我和亲信以外便只有皇上知，但现在计划业将完成，也就不必隐瞒了。”

        三年，除了日常搞事业，她的最主要的事便是研制火药。

        不待她反应，妊临霜一回扣动机关，“砰”的一声巨响，练武场另一侧的靶子应声而碎。

        她只能秘密让林氏商行名下的工匠研究了许久，试遍了各种相似的材料和比，炸了远郊的好几座小山丘，才终于实验出了质稳定的黄火药。

        “必须提前勘察，对炸山的位置、火药的用量、引爆的时间都有准把控才行，避免出现人员伤亡。我可不希望到时候山没炸平，反而石砸落压死了黎国百姓。”

        “你自己想想你府上有几个侍君，醉酒后又能不能守口如瓶，想清楚了再和我说话。”

        “好好好，这机关如何作？”

        说完，妊临霜看着她兴奋的神情，不放心地嘱咐：“火药的威力你也清楚，记住，平时揣怀里一定要上保险，防止枪走火；枪口不要随意对着人，哪怕上了保险也须小心为上。”

        妊临霜伸手掐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扭看那些光秃秃的山。

        她先送了卫一霖，而后将皇长女送回府：“皇姐，我还有一件东西要给你。”

        她可以预见到黎国在她的带领下会走向何等的繁荣昌盛，有如此秘密武，一统天下也不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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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者无语地看着她嘴上说着有分寸，用完就要往怀里，出声提醒：“保险……”

        妊临霜尽量说得浅显易懂，手把手指给她看：“这是扳机，这是保险，就是保护你防止危险走火的东西。”

        妊临雪低一看，吓出一冷汗，手忙脚乱地把保险摁上，讪讪地笑：“皇妹放心，以后不会了，不会了。”

        妊临霜回看着被炸得七零八落的碎石，轻叹：“如果可以的话，和平的权力交接依然是我首选。”

        虽然第一次没成功，感受到枪威力的皇长女反而更激动了，手臂和虎口传来的酸麻疼痛让她的眼睛闪闪发亮。

        她看着妊临霜站在她平时箭的位置，往怀中摸索，掏出了一个约两指宽、半尺长的乌黑铁。

        妊临霜回坐回车，三人一同回到皇城。

        她笑眯眯地和她介绍，看她新奇地托着枪左看右看：“只不过我这枪可以随携带，还不需要学什么招式，只需要准好。”

        同时她也意识到了危险，无比庆幸研究出此等武的人是太女而不是旁人。

        妊临雪依言带她到了自己平时练功的地方，空旷的练武场侧面放了一排靶子。

        妊临霜笑着摇了摇：“总之一定要小心为上，皇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嚯，这小玩意儿力气真大，把我胳膊都震麻了。”

        妊临雪被她一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硝烟味弥漫，她满意地收手看向妊临霜：“皇妹放心吧，我这么大人了，有分寸！”

        “……去年城外轰隆一声，城里还以为是地震了、神罚了、有世外高人练武功了，传的神乎其神，原来那事是你干的？”

        卫一霖看着眼前地崩山摧的景象，心中震撼，她由衷地佩服她们这位太女，总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东西。

        但是作为一个只知炸药基础成分的化学小白，她并不清楚怎样的方能让炸药更稳定、更高效。

        妊临雪目瞪口呆地听完，看到那几座被炸平的山，皱眉控诉她：“不仗义，太不仗义了，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不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