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鹤斜跨了一步，在她面前半蹲下。伸手，拉扯她松开的鞋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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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鹤抓住了她的脚踝，不再给她后退的机会，抬眼看她：“你穿裙子，不方便。”

也免了尴尬。

那就假装不知吧。

唐雨杺微微一愣，手在开叉的裙摆不自在地抚了抚。

周鹤仰看了她两秒，见她没再推辞，这才低下视线，重新抓住她的鞋带。

唐雨杺的视线被他的动作引了过去，这才注意到自己的鞋带开了。

每一晚，只要入梦，他都能看见这双蕴水波的桃花眼。梦里的这双眼光色依旧，眼尾弯起，笑得明媚。

拿起行李继续并肩往前走。

怪他大意，收到周康告知她生了病的消息，第一时间往回赶。手上的戒指从跟她别时起就已着，像个守心的僧人般，是他平时用来解决异纠缠的借口，心急下竟忘了摘。

很细碎的小事，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是因为生了病，才会这么瘦的吗？

重的想念，再见时，只化成了四目相对的沉默。

唐雨杺止步，转看他。

他知她一定会介意，可要怎么跟她解释？

“等一下。”周鹤说。

周鹤拽住鞋带两端，拉紧，系好。近距离起，一眼望向了她那双能夺他心魄的眼睛。

想起周康在电话里提起的事，周鹤不由心惊。

她还是很美，较从前，更艳了几分。只是人却很瘦，瘦的让他觉得心疼。

是不想被她看见吗？

周鹤的视线细细扫过她姣好的面容，比对记忆里的那张脸。

“雨杺，你……”周鹤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摸一摸这张他想得快疯掉的脸。

周鹤微蹙了眉，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垂下手，站回她侧。

她现在一定在胡思乱想吧？

摘了？

唐雨杺看着他已没了戒指的左手无名指。

她盯着那戒痕，口闷得难受。

现在的他，该以什么份？什么立场解释？

周鹤低眸看着脚下，一直揣在兜里的左手抽了出来。解开缠在右手手腕上的领带，把领带暂放在行李箱上。

她想得入神，被走在她左手边的周鹤突然伸手拦了一下。

脑子很乱，没办法思考。

只是她不习惯穿高跟鞋，临出门前觉得这么细高的鞋跟自己驾驭不了，担心崴脚，换成了平日里穿的白色板鞋。这样的搭虽有些不不类，但起码舒服。

那里只余了一很明显的戒痕，是经年累月着戒指留下的痕迹。

“雨杺。”周鹤犹豫着问她，“你是不是生病了？”

这样的着装确实不适合蹲下，她没再坚持。

唐雨杺退行了一步，很抗拒地偏躲开。

撇开视线不看他。

唐雨杺意识到他想什么，视线定格在了他手上的戒痕，潜意识里觉得抗拒。退行着往后躲，说：“不用，我自己可以。”

周康只告诉了他唐雨杺生病的事，至于生的什么病，周康在电话里没有细说。言明会在婚礼结束后慢慢告诉他。

就算解释了，她会信吗？

今天是唐薇大婚的日子，婚礼仪式的举办吉时在晚上。唐薇给她准备了一套香槟粉的晚礼服，搭礼服一起给她的，其实还有一双米白色的高跟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