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啥！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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昵称也是导演取好的，那三个字胡杨放嘴边咂了好几轮，愣是没咂出什么味儿。他着灯走在潘雨樱前面，脚踩实了才把小姑娘拉过来：“漂亮脸儿一会儿摔成花猫咯……”他压低声音贴在潘雨樱耳边说：“……这么埋汰的词儿谁写的？”

“那跟爷爷喝一杯？”

他在家那段时间看了好些海产啊植物的书，没想到这回居然在这种事儿上派上用场。自己端着一盘黑鲷生鱼片进去，后那厨子还推了个车。只见那人笑了笑，拎起一个象蚌，抓住口就往外边儿挤水。潘雨樱看得尴尬，低去掐胡杨的大肉，程导和摄影却在那边儿笑呵呵地看着，想趁手摸把油水。

“小树苗……”

“诶，小樱花。”

“碰瓷了喂。”

结果那厨子二话没说，抄了筷子就进了口里。先是掀了那两片壳子，泛着寒光的刀对着口咔的就是一划拉！腥咸的海味儿顿时充满整个屋子，胡杨应景倒抽一口凉气，憋着笑看那厨子生

“喝啊，小孙，酒量见长啊。”

“……哥帮你把那虾爬子逮了！”

“老逮儿耍氓，看老子怎么整你丫的。”胡杨生生把两片花甲壳儿到一起，起来追着领班屁后面跑，“姐！好姐姐，你们这边儿能表演那啥先切生鱼片儿嘛！”

“这酒好着呢！你不喝给我！”胡杨装成一副喝多了的鬼样子，劈手抢过潘雨樱的杯子仰灌下去，“哎！程导上哪儿买的这么好的酒啊？我都没见过！”

“服务员！来加个菜！”

“雨樱啊，几岁啦？”

自讨没趣儿的胡杨被程迁叫出去点菜，说是要看着称重别被人坑了。他摸摸鼻，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清醒清醒。外面那天还是阴沉沉的，海浪一波又一波地往沙滩上掀，不知拍死了多少小鱼小虾。他托着透红的腮帮子蹲鱼缸子面前，伸手去逗一张一合的花甲，那小花甲的口沾了胡杨指尖就往后缩，倒是像潘雨樱被程迁摸手的样子。

“喂！”

“我酒过呢，爷爷。”

两天下来胡杨脸笑得僵了，左右手都被俩姑娘搂过了，但是银裴秋这人就跟忘了他似的，连通电话也没来过。程迁这人除了拍摄就好一口酒，今天外海风大没法儿拍摄，自然就把几个嘉宾还有主摄影叫出来喝酒。胡杨双手捧着杯子接了杯茅台仰喝干净，烧得咙火辣辣，半天说不出什么话。

“跟您孙女差不多大呀，导演。”

主摄影的脸就像他们在海边儿看过的绿，程迁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只有孙音桥投来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旋即揽住程迁的胳膊声说：“你们这些男人都喜欢年轻的，怎么不跟我喝一杯啊？”

就当演戏，没有就生造呗。要三个人一起玩排球，玩累了才让三个人黄昏跟老渔民搬石赶海去。胡杨扮演一个维护女生的角色，磕磕巴巴出言拒绝导演的决定。

“我上防城港还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呢。”

“你不是二次创作了吗？”潘雨樱眨眨眼睛，顺势抱住了胡杨的手臂，“胡杨哥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