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答：“回王爷的话，正月刚过，事情都积压下了，夫人难免忙碌。”她看了我一眼，问，“王爷要不要婢去禀告夫人？”

高曜笑：“看军功，比人心，总好过比谁的母妃更得，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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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曜：“天已经黑了，还没有回完事么？”

芸儿坐在屋子的最深，凝神倾听家和仆妇说话。桌子上摆满了笔墨纸张和木牌竹筹，后靠着一柄红木拐杖。她用素帛遮住口鼻，只出一双平静黯淡的眼睛。那一夜她独自来到灵修殿，我教给她子反吃酒误事的故事，她只听了一遍便牢牢记住。那时她的目光清澈明亮，充满欣羡与欢悦，我最大的烦恼也不过是如何驱逐母王氏。转眼十年，都破败了。

这是去年二月。他来寿光看我时，我宽他的话。在现实面前，这宽聊胜于无。我垂眸一笑：“殿下还记着。”

眼睛一热，我忙低了：“芸儿还是不愿见人么？”

，是谁请殿下受降的？”

我笑：“陆将军也有了心思。”

高曜：“不必，你们去吧。”两个女人忙躬退下。

我叹：“没有的皇子，只能拼命立些功劳了。”

高曜笑：“不过文将军私下对孤说，为臣子当忠孝，受降这样的大事，怎能不待君父圣裁？”

高曜：“现下她已经好多了，去年还自尽过两次，幸好及时救下了。她每日只是劳内府事务，从四季酿什么酒，花园种什么花，再到孤每日的菜色，所用的笔墨纸张，都要一一过问，若有不妥，必垂泣自责。每日中夜才歇息，又常常睡不

我隐约明白过来：“竟是陆将军？倒也有趣。”

高曜感激：“没有去年在寿光与姐姐的一番恳谈，哪里有孤的今日？姐姐的话，孤一句也没有忘记。”

高曜：“姐姐也以为陆将军有心思？”

我叹息：“玉机明白。芸儿正当妙龄，遭此变故，难免沉沦。殿下再多一些耐心吧。”

高曜：“姐姐所言甚是。事后孤也有些后怕。”哧的一笑，又，“有时想想，只因皇祖母于先帝有，父皇十二岁就被立为皇太子，皇太子哥哥因为周贵妃有，不到十岁就被立为太子。为什么偏偏孤这样难？可见只要母亲有，立功是大可不必了。”

高曜：“以陆将军为首的几位将军，劝孤早些受降，言辞也颇恳切，说是怕迟则生变，国主退回城中，闭门坚守。当时杜主簿没有随军，一时之间，孤也颇犹疑。”

小小一座院落，立着两层小楼。二楼昏暗，一楼却是门窗开，灯火通明。院中植着两株白梅，红冶艳，似雪燔烧。两个女人正要出门，见了我和高曜连忙屈膝行礼。

我笑叹：“君父在上，为臣为子怎能不先奏请？擅自受降，之前的军功就统统白废了。分明是欺侮殿下年少，从未上过战场。究竟还是文将军有理有节，又是真心为殿下着想的。”

高曜：“这些家和大娘，还可日日见。孤却是不得允准，不能相见。姐姐远远看一眼便好，若近前说话，两下伤心，倒惹她抑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