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馨微微冷笑：“皇上倒怕姑娘无中生有，殊不知，无中生有的是慧嫔和李演。姑娘何不告诉陛下？”

芳馨自幼入，没有

芳馨笑：“不错。问心无愧，自然无懈可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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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我没有别的，只有这些俗物。这些俗物能证实我对姐姐的真心，便是好的。”

芳馨：“慧嫔深受爱，时常伴驾。若姑娘能和陛下亲近些，或者……”

一只青绿色的蚱蜢上窗台，躲在黑白花釉笔筒的阴影下小憩，如漠漠荒凉中一点生动的春意。我轻轻合上奏折，生怕惊动了它。脑后风住，芳馨也停了扇，“不错，是陛下要看那封奏疏。若迟几日上来，虽也无碍，却没有今天这么圆满了。”

芳馨一丝哀凉：“自己的真心尚且不顾，只一味担心婉妃娘娘的真心有没有落空。”

我摇：“小小手段，瞒不过陛下。不然也不会特要那本奏疏来看，这是生怕我无中生有，沽名钓誉。”

也只是“无懈可击”。而已。

我瞥了她一眼，转轻轻吁了一口气。那蚱蜢轻轻一弹，落在窗外的竹叶上，颤巍巍的像是把持不定的人心。我何曾“问心无愧”？更不敢奢求“问心无愧”。我只是“无懈可击”罢了。

我笑：“‘非仁无为也，非礼无行也。如有一朝之患，则君子不患矣。’[1]亲不亲近，有什么要紧？最重要是无懈可击。”

芳馨抿嘴笑：“送银子俗了些，六百两也太多。”

我想了想：“若有吃食补品，送一些也好。”

芳馨张了张口，终究只是轻叹。她整理好了书架，站在我后打扇。我也放下铳，接着看奏疏。忽听芳馨：“才刚婢看见姑娘忽然回来拿了两本奏疏进去，莫非是……”

芳馨微微一笑：“是。婢听见陛下赞姑娘清洁自守。”

芳馨沉声：“这慧嫔……当真防不胜防。”

我恍然：“上一次李大人不是送来一千二百两银子么？拿六百两送给姐姐，剩下六百两兑成纸钞送回家去给母亲使。姐姐怀着孩子，粲英想必开销大。”

芳馨一怔，：“亲姐妹之间，自然是有真心的，这也需要证实么？”

我笑：“我的真心便是盼望姐姐得，我们姐妹和睦。”

我冷哼一声：“她有心为难我和颖妃，自然防不胜防。”

晚膳后，绿萼回说皇帝刚刚离开粲英。我顾不得饮茶漱口，忙命芳馨张罗预备送给玉枢的贺礼。芳馨有些为难：“漱玉斋是有些好东西，可姑娘和婉妃娘娘是亲姐妹，当真要送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么？似乎婉妃娘娘也不缺什么。”

我叹：“犯错的是如意馆的何事，又不是李演和慧嫔。无凭无据的，告了也无济于事。这件事还是交给李大人去查吧。幸而咱们早早知，不然就真要措手不及了。”

芳馨：“漱玉斋哪有这些？何况这些东西粲英比漱玉斋多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