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一笑，翻过他的掌缘：“何须母亲说？你背阔腰，肤色黝黑，说明你常在室外打熬骨。你双外曲，这是你常年跨，双夹住的结果。你的左手的虎口、五指、掌心至掌缘都有厚厚的茧子，这是大力勒缰所致。你右手的掌缘手糙，只有薄薄一层老，说明你右手并不经常抓缰绳。那么你的右手必是执兵。是什么兵？”

我摇：“我要歇息了，谁也不见。他既然要来，就把芳馨姑姑送出来的白玉珠备好，替我还给他吧。”

萼：“殿下说，可趁此良机辞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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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哼了一声：“我若出后可以嫁给他，他现在也不会另娶旁人了。”绿萼抬起，茫然无语。我扶她起，叹：“这样的话以后休要提起。”

我拿起他的右手细细看了半晌，：“你用的是铳棍。”

朱云：“二姐怎知我天天骑？是母亲和大姐写信告诉你的么？”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拂去素裙上几丝曲卷的长发：“出又如何，不出又如何？”

我轻轻抚着他的手心，心疼：“你的手心到手背有一圈稍稍白皙，并有勒痕，这是因为你用布条或带缠过。而你手心有轻微的红脱，这是被伤的痕迹。只有火才会发，以至于你要用布条缠住手掌来拿。我知火厂有一种铳

绿萼站起，慢慢梳着发，不敢再发一言。昨夜自从中出来，便一直披散发。经此一夜，发梢纠结成一团，再难理清。然而我的心，却和窗纸一样，越来越亮。良久，绿萼：“世子殿下说朝请回来，他还要来拜祭老大人，姑娘可要见一见么？”

【第三节哀哀父母】

朱云目光一闪：“他们都说里的朱女丞断案如神，果然一回家来便将小弟当犯审。如此小弟倒要考考二姐，小弟平日在上都用什么兵？”

我泪扶他起，细细端祥。但见他一脸风尘倦色，脸上几皴裂的细纹，肌肤冽干冷。他炽热明亮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双目如清晨幽谷，油然蒸出一层雾气，“二姐，你瘦多了，脸色也不好。”

朱云奇：“二姐怎知我用的是铳棍？”

梳妆已毕，弟弟朱云进来请安。十三岁的少年，已高我半。脸上的稚气尚未全褪去，神情却甚是坚毅。他大步走进阁，深深一拜：“小人朱云拜见大人，大人万福。”

我啪的一声将白玉栉拍在桌上，绿萼子一颤，忙跪了下来，垂不语。我冷冷：“这话是他让你说的，还是你自己要说的？”

绿萼：“婢……婢是真心这样想的。婢觉得，殿下待姑娘真的很好。”

绿萼自镜中看着我，怯怯：“婢以为，殿下说得有理。姑娘出了，就不用整日对着圣上了。且……”她言又止，终是咬了咬，鼓足勇气，“且他边的美人那样多，过个三两年，就会忘了姑娘。姑娘来日便能嫁给世子殿下了。”

我拉起他的手，欣：“你长高了，也很健壮。可以独力办事，为母亲分忧了。天天在外面骑，可辛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