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时时提醒自己克制不错，可君子也是人，也会……君子的占便宜。

听到外面声音，废后杜氏一脸惊喜，只恨没有人通知，皇上都到门口了她都还不知，来不及梳妆打扮，也来不及收拾，她只得迅速整理裙角轻抚发鬓，快步跑到镜子面前，找出最完美的角度，出最优雅最美好的笑容，这才闭眼深深呼一口，转来到门口。

正好对着镜子，她看到了自己颈间青紫淤痕，又深又紧，只这片刻已经碰不得，火烧火燎的疼。

景元帝握紧了焦的手，目光陡然变得深邃：“好。”

殿外刚掌上灯，换了玄衣的皇上就大步冲出来，一路直往冷。

杜氏眼角沁出泪水，仍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景元帝靠近，一边勾起的角满是恶意和嘲讽：“你该知，你活还是死，朕全然不在乎，随你，可你敢再打她的主意――朕会让你死的很难看，你最不喜欢的那种难看。”

“这个字笔画错了，应该这样――”

景元帝松手，把杜氏掼到地上，她本站不起来，只能保持跪姿趴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声咳嗽，姿态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再无一点优雅端丽。

杜氏笑容依然美丽：“不是因为青梅竹难舍，你爱慕臣妾甚深？”

杜氏直直盯着面前男人，眼眶发红，用力气，可脖子被掐的太紧，她呼不到。她大力拍打着男人的背，可惜男人不动如山，任她怎么用力手下力度都没小半分。

于是这天下午，他们在宽敞的侧殿，不但一起练了字，教了彼此自己的绝活，还贴近无数次，两手相握无数次，亲……也亲了好几回。

离开朝阳殿时，焦满面红，色如春花，廊外的女太监个个束手恭立，没一个敢抬。

阳光跃在她指尖，沁出的白，璀璨又耀眼。

景元帝继续在前殿接见大臣，批折子，又是一通连水都顾不得喝的忙碌，待终于能停下来时，已是暮色四合。

德公公进来，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焦怔了怔。

对方掌心温，是和她完全不一样的温度和感，往日回忆历历在目，她心怦然，耳微红，其实……她也想念他。

“你……陛……”

“总是你教我，”她突然反握住景元帝的手，杏眸温酒窝微甜，“这一次我教你好不好？教你画只小猫。”

景元帝已经冲了进来。

“谎撒一千遍，似乎就成了真的，可这真是真的么？别人不知，你还不知？”

她写的不是字，是一朵花，花朵随着她纤细手指时而柔芬芳，时而端庄雍容，不什么模样，都是时光年里最好的风景。

景元帝一脚踹翻了屏风，眸底和脸色一样阴戾：“朕留你一条命，你该知是为了什么。”

杜氏痴痴的看着他，礼都忘了行：“你来了。”

景元帝目光瞬间森寒。

景元帝突然往前一步，大手掐住杜氏脖子，力之狠，气势之足，杜氏几乎脖颈犯出青，脸憋的通红。

景元帝握住这只白白小手，‘教’她正确的笔画方向。

“听明白了，就行礼谢恩。”

“皇上――”

她仍然呼不过来，咙刺刺的疼，一口腥甜的血在其中，咽咽不下去，吐吐不出来。

“你也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