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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棠跪下之后，脸隐在了霍重华后，帝王并不能看清她，这把嗓子却是清泉般的甜透。

她知，从今日起，就算她想避开霍重华，也是不能了。

在众人的视线和帝王威严之下，楚棠只能着：“民女的确与霍重华早已两情相悦，情投意合。民女何德何能，家中突变，他不顾前程，一心守护民女，民女这辈子非他不嫁。民女的意中人……就是霍重华。”

人伺候楚棠换了一干净的装，如烟只给她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插了一只素银的簪子，楚棠三年效期未满，这个打扮还算适宜，“姑娘，霍大人已经当着陛下的面，说您与他早就郎有情妾有意。您真不愿嫁给顾家四爷的话，他这次可算是冒着欺君大罪帮了你。姑娘一会面圣切莫说错了话。”

想来霍重华侧，着飞鱼服的人便是顾景航了。楚棠只是瞥见了那抹象征权势的颜色。

如烟已经二十八，因着她是楚妙珠当年从楚家带入的，到了年纪也没有放出去。她至今记得楚家二夫人的容貌，此刻再看楚棠，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由得感概，当初二夫人和贵妃娘娘情同姐妹，若非当年的事，也不会一个死了，一个深居后。

顾景航和霍重华此刻却都在看着她，楚棠一浅碧色装，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她柔柔俯，娴静的容貌宛如艳脱尘的海棠，却偏生穿着青莲银月的素净，周的气质沉静恬淡，是媚与纯情的极致对比，冰与火的交，矛盾又诱人。

康王与楚妙珠又对视了一眼，楚妙珠自是明白，帝王没有开口之前，笑：“棠儿，本且问你，这二人当中，是不是其中有一人是你的心上人？”

如果要让她嫁顾景航，那是万万不可，她宁愿最后的人是霍重华。

“名女楚棠，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霍重华能出这种事，她潜移默化之下，已经开始习以为常。

楚家已经经受不住任何差池了。

如烟忙扶住楚棠，只受了她半礼：“姑娘，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如烟极力让自己看上去情绪正常，送楚棠出门之前，她想了想又提醒了一句：“姑娘，一会面圣，万不能抬眼正视陛下，您可记清楚了？”

如烟反复提醒。

很是奇怪，明明是极想躲避的人，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也没觉得他有多么可恶了，最起码霍重

“棠儿多谢姑姑提点。”楚棠盈盈一福。

楚棠点，她倒是没有想到旁的。心，龙颜自然不是她这种罪臣之家的女儿可以窥视的，陛下没有让整个楚家覆灭，已经是皇恩浩，祖宗保佑了。

帝王的目光终于被引了过去，却只能看见一抹绿色衣角。

害了霍重华不说，楚家也会遭殃。

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再无收回的可能。

楚棠自步入泰和台，便一直低垂着眼眸，看着自己的裙摆一浮一起。直至看到霍重华跪地的背影时，她知差不多是时候了，在离着他尚有三四步远的地方站定，这之后拎了裙摆跪下。

此话一出，她也只能说服自己相信她所说的都是真的，否则就是欺君大罪。

楚棠的一颗悬着心，还在半空起伏着，闻言后诧异之余，竟也没觉得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