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季进来，苏飞渝也像吃了一惊似的，微微坐直了些，声音很轻地问他：“怎么回来了？”季走近他，蹙着眉把那支烟从他指尖抽出来，摁在床烟灰缸里：“哪里来的。”

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三点，窗外的城市早已陷入沉寂，但等季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的门，房间里灯昏黄的光便涌了出来，苏飞渝曲着半靠在床，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里夹着一点红光，而季笙的ipad躺在他膝，亮着屏，轻音乐平和地淌在房间里。

季低下，看见那

而且只是最开始那会儿一时混乱过，没过多久苏飞渝就学会了分辨幻想与真实，再没让他的神问题影响过他的言行和决策。

季笙充满困惑的表情取悦了他，苏飞渝眨了眨眼，冲他出一个略微狡黠的笑，说：“担心的话，就把你ipad借我。”

甚至连药物治疗也是不可接受的。

-这天季理完手事务，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回香庭看看。

药物会迟缓他的思维，而他需要永远保持清醒。

好像笃定了面对季苏飞渝就不会说实话似的。

“你以前不抽这些。”

季笙想起前几天他深夜偶然醒来，从二楼卧房里隐隐传出的响动和落在他窗外的灯光投影，就还是忍不住多嘴：“可你是不是在失眠……？”苏飞渝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这么明显啊？”又顿了顿，才说，“不是睡不着，是不敢睡。”

苏飞渝张嘴吐出最后一口烟气，笑了笑。

治疗的前提是信任和坦诚，而这两个词，对于背负无数秘密的苏飞渝来说实在太过奢侈了。

这些理稍微一想便能懂得，季笙明白自己不该过问太多，再说他哥的意思也只是不放心苏飞渝现在的状态，让季笙来试探着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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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飞渝虽然不明白季把这事告诉季笙的用意，但他今日已不在曾经如履薄冰犯不得一丝差错的位置，便也觉得无所谓，大大方方与季笙解释：他症状最严重的时候是离开季家前的那几年，到现在已经很少再出现幻觉。

“找保镖要的。”

季好像依旧心情很不好的样子，神色不愉地坐在床边，生地问，“睡不着？”苏飞渝看着他，心想季笙这个传话筒效率未免也太高了点，半晌后实话实说：“怕再噩梦。”

季笙听了，却还是言又止的样子，过了会才问：“为什么不去看心理医生？”苏飞渝略显诧异地看着他，平静地反问：“像我这种人怎么可能去看心理医生？”――你永远不会知自己会不会在无意中透什么，更不会知对方是否绝对忠诚并保守秘密。

静寂猛然降临在房间里，ipad中传出的轻音乐便显得格外突兀起来。

心中意外地很平静。

怒的回避和拒绝也是理所应当的、完全可以理解的反应。

苏飞渝这样对自己说。

倒是不知为何季笙也得知了这事，期期艾艾地问他最近有没有还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神类方药对他来说并不难到手，但苏飞渝不能。

只是刚才还在说自己没事的苏飞渝脸色看起来着实不太好，眼下的黑青也很严重。

前两天的事更是偶然中的偶然，突发的意外，他要早知季有个弟弟，是万万不会认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