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宴颔首，“挑两只牵过来，我看看。”

这话一说完，空气立刻安静下来。众人皆知小鹿长得很快，如果一直是小鹿的模样，一年下来，得换多少只啊。有些家境不足以支撑如此奢侈举动却夸下海口的人，立刻面红耳赤不敢再说话了。

不成想，卫宴却将一只小鹿牵到她面前。

卫宴迟迟不接，也没说话，面无表情的在手指间转动着一支羽箭。

顾阿纤怔了一下，微微睁大眼睛。

婢女应下躬退出去。

卫宴是级世家的郎君。他随手的小事都会引起争相模仿。于是其他人也纷纷称赞雅致表示自己回去也要养一只。甚至争相攀比，要养两只、三只。

“作画，清晨醒来看到小鹿衔草嗅花，不觉有趣吗？”卫宴淡淡地说。

阳光从窗棂撒进来，给卫宴如墨的发丝镀上了一层温又柔和的光泽。手指干净修长，白的都有些透明。长袍如雪，牵着小鹿看着她。

莲女觉得脸颊热气直冒，眼眶开始泛红。

“阿宴，你要鹿养在寝院什么？”顾弦颇感奇怪地问。

顾阿纤一点都没想过去凑热闹。她知她们姊妹三人在这里并不受欢迎。因此燕女拉她和莲女过去时，她只站在外圈看看而已。

莲女燕女则在一旁暗暗瞠。莲女原本已经熄灭的心又重新燃起来。这种富贵，只要见识过一次，就不想再放开。

一时小鹿被婢女牵来，懵懵懂懂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一室的人，歪着可爱极了。女郎们立刻围了上去，又摸又搂。

顾弦嗤笑一声，转投了一支，正中壶中，“阿宴，该你了。连中我们就赢了。”

就在这时，一个婢女走进来低声禀报，“庄子里送来了几只小鹿，夫人问，郎君昨日提到要一只养在院中。现下如果主意未变，就挑只温驯的留下。”

莲女低着着羽箭失魂落魄地走回座位。

“可是卫郎每次都能投中，怎么单单一次投不中就扔到我旁边呢？”莲女眸光闪闪，她低想了想，低声，“就是送过去也没什么。都扔我脚旁了，我装作看不见也不好。”

顾阿纤扭看着她，眼神中透着古怪，“为何要送过去？地上羽箭还少吗？也不见谁捡起来啊。”

燕女也笑，“阿姊，你瞧我们穿的这样，土死了，干吗要惹人嫌。是蜜饯不好吃吗？还是梨脯不够甜？”

“你喂给它，它就会吃。”卫宴从婢女手中的托盘拿起一片薄饼交给顾阿纤。

“这可不是几只的事，”顾弦笑，“阿宴要养小鹿那就绝对只能是小鹿。”

顾阿纤刚想出声阻止，莲女就捧着羽箭走了过去。

，“我要不要送过去？”

顾阿纤着饼愣在原地，想起前几日在荒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将莫名其妙的目光对准了她。

卫宴点点，很随意地将手中羽箭抛出，双耳壶发出叮的一声响。周围郎君们轰然叫好，开始热烈地议论输家交什么出来好。没有人再注意窘在一旁的莲女。

“郎君。”莲女羞带怯地将羽箭递到卫宴眼前。

贵女们掩着嘴出讥讽的目光。好大的脸。世子向来不与女郎们说话，想出这样的招数搭话，也要看看自己长得什么样。

“咦，的确有趣得紧，”顾弦赞，“那我回去也养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