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到尾无比清醒的霍淩歪着，静静的看着醉得连“只要陛下给我绝对的信任，臣便能修通‘京杭运河’”的话都说出来的李公明，若有所思的把玩着手中的空酒杯。

给出去的权力，让出去的利益，回得来吗？李公明背后可还有一个李家，一个祖宅在江南嘉兴的李家。

嶷安静而又沉默的扭回了，“商大人，我们刚刚聊到哪了，你家哪个小子想从军来着？”迎着商正青似笑非笑的目光，嶷回了对方一个无比标准的微笑，“也不知是谁，居然这么想不开。”

哈，关他什么事？

“陛下？”真醉假醉不知的李公明红着眼，目光灼灼的盯着歪靠在椅子中的霍淩，“只要您敢给，臣就敢接。”

称孤寡？孤家寡人？

治理黄河、煅烧琉璃、烧制水泥、研制皂、改造水泥……每一样都能记载到史册的功绩，迷了李公明的心，也乱了他的眼。

“唉……”

挪开视线，同一边的吏尚书商正青搭起了话。

霍淩半垂着眼帘，想着太上皇霍检曾经对他感叹过的话，缓缓收起边微笑的他静静的看着醉眼朦胧的李公明，“你的路，修完了吗？”

【称孤寡，孤家寡人，当你坐上龙椅的时候你就懂了。】

受到商正青情绪的感染，嶷想到自己那还痴痴等着某人的女儿，忍不住同样叹息一声。他搭上商正青的肩膀，与对方聊着育

直到李公明借酒发疯的这一刻，霍淩才突然发现——他养大了李公明的心。

更何况，无论是漕运还是盐铁，本就应该牢牢的握在霍淩的手中，而不是什么工尚书。

商正青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带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怅惘。

据李月月所言和对成品的研究弄明白“水泥”究竟是什么以后，工从上到下的忙了起来，从都城开始一路向外，所有车可以走的地方都要变成水泥路，然而在快忙秃的李公明的带领下，工目前的进度才将将覆盖完整个都城。

余光扫过一边表情淡漠得与宴会格格不入的叶晓，霍淩轻眨了下眼，下一瞬眸底一片平静的他甚至再问了一遍，“路修完了吗？”

路都没修完就想朝霍淩伸爪子，也不知是谁给的勇气。

作为本届春闱主考官的嶷：“……”

看都没有看嶷一语双关涉及到的某个最近飘得想不开的家伙一眼，状似苦恼的商正青接了话，“还不是我那小儿子，担心姐姐万一被罗钦欺负没人撑腰，非要从军挣功名，真是……”让人骄傲而又无奈。

当年盐池县一行，成就了霍淩的名声，也成就了李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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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如李公明所言，一旦霍淩给了其要求的权力和利益，李公明的确能在三年内修通“京杭运河”，但是修通之后呢？

醉得反应慢半拍的李公明下意识的“啊”了一声，惹得旁边同商正青聊天却没忘自己老对的嶷嘴角一抽，还没等他故作自然的扭过来并试图插/入霍淩同李公明之间的谈话，霍淩一抬眼就问了他一句话，“你的题，出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