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你知我？”周夏微讶。

“是啊，我们班好多人喜欢你。”焦晨晨调地眨了眨眼，“我是文科班的，叫焦晨晨，今天谢谢你。”

是焦晨晨。周夏一眼就认出来了，全校就她会在深秋光穿白裙子而不穿丑丑的校服。

“不客气的，不过……”周夏沉片刻，“你怎么一个人在那儿啊？”

“哦。”周夏点点，问她，“这雨估计得下到明天，如果一直不停，你就一直等吗？”

于是周夏走向焦晨晨，清冷的声调与雨天格外和谐：“要一起走吗？”

和焦晨晨一路的人？是唐巽吧。

因为第二天、第三天……直到周夏转学，焦晨晨就再没来过学校。

周夏紧了伞柄，原来唐巽喜欢这个类型的啊――说话跟冒烟似的，能让人看见白雾，却看不到白雾后的风景――本参不透。

那段时间，就算是唐巽，她也没力去想了。

不过周夏没想到，这是她高中以来第一次和焦晨晨讲话，也将是最后一次。

焦晨晨听了，突然停下脚步，让周夏也不得不跟着停了下来。

周夏站在雨里，雨水噼里啪啦地击打在伞面上，太密集了，她觉得手里的伞有点重，也许还需要再多一个人和她一起承担伞的重量。

周夏和唐巽刷脸进了藤杏――公告栏上迄今还有唐巽的照片。

再次开口，焦晨晨的声音带了些哑，如同风雨中的沙砾，每一颗都历尽沧桑。

倒是焦晨晨主动搭话：“你是理科班的周夏吧？”

这时候是学生们上晚自习的时间。

“和我一路的人有事先走了，我又不想回家，干脆就蹲在那里等雨停了。”

*

焦晨晨站起来，她抱着书包，笑得真心实意：“谢谢。”

周夏听到的时候，没空为自己摇摇坠的暗恋心痛。

焦晨晨仰起脸，有水珠溅上她的鼻尖，“……可以吗？”

伞够大，周夏缩在中央，雨水没有去打扰她，却和不远的女生亲密说话。

还是周欣有先见之明。

她说：“本来打算一直等的，但是你出现了，所以我不想再等，直接淋雨也没什么大不了，何况还有伞。”

她骨架纤细，在大的校服衬托下，整个人就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校园里静悄悄的，教学楼的每个窗口在黑夜里变成了一块块方正的白糖。不好去打扰学弟

她沉默，周夏就等她说话。⑥@③￥⑤⑧⑥⑦

可她没理由去问。

有人说，焦晨晨是出国散心去了，唐巽是她男朋友，当然得跟着。

将书包背到前，周夏拿出雨伞，伞架伸开，“砰”地一声清响，足以包容四个人的空间被撑了起来，大得让周夏吁了一口气。

焦晨晨在等雨停，许是等得无聊了，她蹲下来，伸出手去接冰凉的雨水，白静的侧脸就像是清晨的一朵山茶花。

周夏其实想问问她，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唐巽又去哪里了……

唐巽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