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凭危感受着那温馨，刚才开会时遇到的麻烦仿佛消失不见，他的心境平和下来。

闻扬：“还能唱歌？当然可以！我很期待！”

闻扬尴尬地站直了，心里苦涩：我居然！站着睡过去了！

就是这人真的有点沉，骨太，硌得慌。

那是合血统后便刻入她骨髓的语言，与现实世界的文学著作衍生出来的灵语言不同，扶梦会的只是大自然教给她的灵语。

他有点无奈，是对自己的。

闻扬眨眨眼睛，他突然有点困了。

风的歌声、云的动、鸟的鸣叫、树叶的颤动……一花一木，絮语千言，最为灵动。

但都不是他真正想表达的。

扶梦唱着唱着，转为了灵语。

江凭危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蓦地动了一下。

扶梦：“好啊！”

扶梦歪：“江凭危，你呢？”

轻缓温和，像羽从天而落，琴声低沉。

他本想说两句夸她的话，但到了嘴边，却发现不知要如何阐述。

“风轻云静，月明星稀……”

琴凳在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音，歌声琴音戛然而止，屋子里的两人陡然惊醒。

现在的艺人层出不穷，闻扬又不追星，还真的是不了解。

“呼――”

他黝黑的眼睛注视着三米外的扶梦，二人眼神交错，江凭危忽地笑了笑。

扶梦从两人的面表情和眼神变化间已经得到了自己想知的东西，当下，她远着闻扬走了一步。

可他真正想表达的，又是什么？

江凭危怔愣一瞬。

他感觉自己好似在水中漂浮，周遭幽蓝一片，有歌声自遥远的地方传来，这里温、悠然，沉淀着散碎的光。

她转而面向钢琴正襟危坐，换了新的旋律，奏起了摇篮曲。

她倒不是公主抱闻扬了，只不过伸出胳膊在他背挡了挡。

有多久没听到人直呼boss的大名了！

坐在那里的江凭危闭上了眼睛。

“当然，”他说，“请。”

“扶小姐……”

也许，“好听”二字，足够形容了。

江凭危再度恢复了深邃无波的模样，他将眼中的情绪尽皆收敛，也把心里的讶异全收拢。

敷衍的话说过很多，天赋异禀天资聪颖闻如天籁，什么都好，他现在就能说出一堆。

上一次连名带姓喊boss的人，坟草，啊呸，对方公司的坟草已经三米高了！

可能是默默无闻的小艺人

可以吗？”

歌声温轻柔，独特的音色清澈灵犀，是从云端垂下的音乐阶梯。

闻扬一阵困倦涌了上来，但同时，他又觉得自己于一个很温的环境中，舒适、安宁，鼻尖萦绕着说不清不明的味，让他不由喟叹出声。

扶梦：“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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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梦：“看来很好听？那就可以了。”

扶梦在闻扬向后仰躺着要倒下的时候，瞬间站起来跑了过去，在他后接住了这可怜的人。

“是，很好听。”江凭危。

面上还要淡定感谢扶梦：“麻烦了麻烦了，对不起！胳膊没事吧？”

闻扬忙不迭点，直把自己晃成了脑震进行中：“嗯嗯嗯特别好听！扶小姐，你是歌手吗？还是音乐家？”

闻扬倒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