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扯嘴角：“是啊。”

陈诺说：“也许你会难过，会痛苦，但不会是这么……厌恶。”

边上的女人立又凑过来闲聊：“你老婆是哪国人啊，中文说的真好。”

他笑：“是。”

“……”

“你会一直在吗？”

“好。”

“怎么会呢？”他抱她坐到沙发上，一下一下拍她的背：“好了，别哭了，我不是在这里吗。”

第二天一早，陈恕带她到医院计划生育科手术。没想到今天排的人还多，办好手续之后他们在等候室静坐，周围的女人们七嘴八地交着，互相询问价格，疼不疼的，气氛倒热络。

陈诺咬住，黑溜溜的大眼睛水波摇曳，她入他怀中，喃喃抽噎：“对不起，我不知怎么了，我害怕你离开我……”

来动手术的女人几乎都由家人陪同，要么母亲，要么丈夫，要么姐妹，要么自己一个人，还没见过哪个父亲带女儿来这种手术的。

“看上去比你大不少呢。”

陈恕不冷不淡地撇了那女人一眼，对方见他有点儿阴凉凉的，便没敢再搭话了。

陈恕额隐隐作痛，心中抽丝剥茧般分离出一条清晰的路径，他从来没有像

“干嘛要人呢，小孩子生出来得多漂亮啊，混血宝宝最好看啦。”

“会。”

想到这里，陈恕心中微微有些怪异，正在这时，陈诺扬起脑袋望着他，言又止。

陈恕揽着陈诺的腰，试图缓和她的僵和紧张。

他蹲在她跟前，仰望着她：“那你说我该是什么样的反应？听到这种消息，你……你怀了……难你觉得我该高高兴兴地接受吗？”

她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你心里本就没有真正接受我，更加没有接受我们的关系，所以才会是这样的反应。”

那女人说：“难怪对你那么好呢，从进来开始我就看他一直抱着你没松过手，诶，男人年纪大点就是知疼人。”

二十分钟后，护士出来叫人，他走进去，看见陈诺光着下躺在手术台上，将醒未醒的样子。医生把盘子里的东西拿给他看，一团一团，仿佛染了血的棉花一样，他的心脏顿时死死揪住。

他愣怔片刻，垂拉住她的手，黯然叹气：“诺诺，你不要钻牛角尖好吗？别再我了。”

她摇：“一样的，你不肯直面现实，承认吧。”

陈恕前脚刚走，旁边的女人立凑上来笑问：“妹子，那是你老公啊？”

他稍稍弯腰，她凑到他耳边：“她们好像都带了那个呢，手术之后要用，怎么办？”

陈诺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别扭地点点：“嗯。”

“是心甘情愿的吗？”

这是他和诺诺的孩子，她为他打掉了一个孩子。

“卫生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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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额：“是我不好。”

陈恕无奈：“诺诺，这是两码事。”

他不懂：“哪个？”

“……”陈恕扫了四周一眼，“嗯，我下去买，上就回来。”

第十七章

他不想搭理，但也不好摆脸色，只轻轻“嗯”了一声。

陈诺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享受这一刻被哄着的感觉，不再追问其他。

陈恕买完卫生巾回来，不一会儿排到陈诺，她随护士走进了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