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了。”白强说，“狗娘养的，白给他们干了两个月，那边还欠着我千把块钱的帐呢！再说了，这过了年咱村就要开始规划了，这量庄子分地的，我也走不开啊！”

        不过，这也是彩虹拉着蘑菇车去赶集的必经之地。那人正得起劲，和平梁都一样高了，简直就是在玩杂技。老远就看见了，彩虹觉着害怕，在距它十米开外的地方就了下来。

        彩虹也不用蹬，只扶着车把就行了。彩虹明白白强的心思，即便他没有听她的话，彩虹也是觉着高兴的。

        “唉！――”彩虹也没有多说话，推着车子从秋千下面经过。方才乡亲的那些话，她也听到了，觉得荣耀的很。而这时，众人都让出一条来让她通过，就像是在夹欢送着她，尽彩虹还推着那辆装满蘑菇的车子，但彩虹还真是有些激动了，那种因被人夸自己的丈夫而产生的自豪感也油然而生。

        “说的也是，强子现在是咱村的大会计了。咋还会去外面打工？”那人说，“光是跟着咱村的大能人白土山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咋会还用出去？”最后，那人还不无羡慕的说，“这几天，你们这个村干在那大戏台上坐着，真风光，看着比乡里的那些大干还牛气呢！”

        白强正在后面起劲推车，见彩虹不走了，抬就问，“咋了，咋不走了？”

        而今日更不例外。每当上面的人悠够了下来时，下面的人总是会一齐涌过去争抢。年轻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暴脾气，他们甚至会为此而大打出手。不过今日看起来他们都是一伙的吧，竟然商量着排起了队，轮着一个接一个的上。

        “这还没开市呢，卖啥菜呀！”有人说，“白强兄弟，你啥时候学得这样勤快了？”

        老者依旧摇着，说，“你们这也太不象话了。男的是一家之主，不干什么都应该走到前面那有媳妇在前，丈夫在后面推车的理。”

        白强就走向前去，一把拦住了铁链，说，“你小子上瘾了吧，还不知停！快给你嫂子让路。”

        彩虹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女人。有那么一点点快乐，她都会觉得那是天底下最大的幸福。即使有再大的悲痛，她都会默默的隐忍着。看她现在这个样子本就不像是整天受婆婆责难的小媳妇。

        于是，白强就走向前去，看清了那秋千上的人是谁，就喊，“憨子，快下来，让你嫂过去。”

        上了坡以后，彩虹揩着额上的汗，对那邻居说，“白大哥，真是太谢谢你了。”

        “谁规定没开市就不能卖菜了，咱今儿还真就要破一下这个例。”和这些同辈的人，白强也说起了俏话。

        旁边的人都认得白强，在这个当，有人和他闲聊，问，“白强哥，你这是要干啥去？”

        “你没瞅见么？”白强回看了彩虹一眼，彩虹正推着车子往这边赶，又，“到乡里卖菜去。”

        憨子从秋千上了下来，和白强一把那铁链拉向了一边，说，“嫂子过吧。”

玩，不是坐着而是站在上面，开始时让人送一程，然后就是自己拱，双手用力握住铁链，弓起双使劲，那秋千便自然地了起来，越用力得就越高。两个人也可以玩，交叉在一起，轮换着用力，向他这边时你用力，向你这边是他用力。两个人要是合作得很好的话，能得更快，得更高。要是都不害怕，悠起来能有房梁那么高。这两样是最主要的玩法，其它的玩法还有很多。村里的年轻后生们都很喜欢玩这东西，和天的时候，通常在秋千先面都会有很多人。

        “你看看，前面一大群人在秋千呢。过不去。”彩虹如是说。

        彩虹想想，说得也对，这街上里里外外的都是人，那能让自己那会计的丈夫撅着屁在后面推车。于是就下了车对白强说，“这到村口还有一大截，强哥你来骑吧。”

        听到有人在夸他，白强高兴得合不拢嘴。这时，彩虹已经来到了他们边，憨子还没有停下来，站在秋千上慢慢的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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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一段，要上一个斜坡，白强握着车把向前蹬。而彩虹则用尽了全力向前推。一个路过的邻居看见了，就帮了他们一把。

        走到这一段，村里的一位老者看见了冲着他们直摇，彩虹和这老者并不相熟，本想不理他径直走过去。可就在从他边经过时，看那老者异样的表情，就，“大爷，咋了？”

        白强也听到了那老者的话，没有说什么就直接骑上了车。

        白强在后面卖力的推着车，这让彩虹不用使太大的劲，那车都会以很快的速度向前行驶。彩虹不住的说，“强哥，你不要用那样大的力推。”可为了减轻彩虹的负担，白强就是不听。

        这秋千正横在街的两旁，把本来就很狭窄的街给堵了个严实。有车辆经过时，正玩得尽兴的小伙子必须停下来让。还好这个时候在白家庄并没有多少车辆进进出出。

        第七章  卖菜(5)

        有人说，“白强，这过了年，你还去深圳吗？”

        那个叫憨子的人听见了，两手不在用力，只等秋千自己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