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父的状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似乎连和乔柚交谈的力都没有了。只是妻子还需要他，他怎么也不能倒下。

乔柚往前走，积雪踩在脚下嘎吱嘎吱响。

浩地追着水泥印子下到地下一层。

裴父裴母已经离开，周从知说裴母的神和状况都非常不稳定，裴父和另一名警察陪她去医院了。

周从知停下，问她：“还好吗？”

乔柚呼出一口白气，一时竟有些茫然该往何走。

这句话点醒了她。她心神不宁地失眠好几天后，报了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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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们在一面墙上发现了新砌上去的水泥。

“……因为冬天气温低，地下一层不通风，所以水泥干得很慢，裴锐年的尸也没有出现严重腐烂，”周从知顿了顿，嗓音低下去，“但是，他的双手被砍掉了。”

她咬牙，想压下即将冲出口的反胃。

他还让她最近也尽量小心些，不要单独行动。他怀疑裴锐年的死很有可能是一场报复谋杀。而作为在抨击兴和图书馆事件一线的呐喊者，乔柚的境随时都很危险。

车窗隔绝风雪，天地万物都在山寒水冷中挣扎存活。

乔柚在急诊科找到了裴父裴母。

他的僵而冰冷，不再睁眼，不再呼。

他将温热的水杯往她面前推了推。

他不顾安危也要将兴和图书馆的真相公之于众，于是他们把他封进兴和图书馆的烂尾楼里。

车内开了空调，意，司机问她需不需要再把温度调高一点，她摇摇说不用，而后望向窗外。

就像是想让他的灵魂永生永世被钉在那儿，让他铭记――不该惹的人和事，不要不自量力。

“麻烦师傅，去医科附院。”

离开公安局时，雪下大了。

崭新的深灰色糊在墙上，如同一水泥棺材。

周从知带队，来到兴和图书馆地下一层，凿开了那水泥棺材――裴锐年躺在里面。

那名网红回去后在社交平台上分享了这段心有余悸的经历，立有网友说：该不会里面封了尸吧？

乔柚感觉胃里隐隐又翻腾起来。

刑警们正在积极搜集证据。

乔柚深深地了口气，太阳突突地，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多讽刺啊，她想。

几人被这诡异的情形吓得立收拾东西离开了。

她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法医那边给出的死因是机械窒息，也就是被勒死的。至于他的双手……几乎和机械窒息同时发生。”

裴锐年用那双手写出了曝光罪恶的文章，于是他们砍掉他的双手。

长方形，大小正好能兜住一个成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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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表情，却又像在无声地呐喊着。

乔柚将脸埋入掌心，没有回答。

裴母在路上因为情绪失控心脏病突发，刚刚救过来，正在病房里休息。她好像一夕之间苍老了十多岁，双目无神，躺在床上默默泪。

凶手是谁，其实所有人心里都有数。

寒风刺骨，生生要将人割去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