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这样锲而不舍地来救我。”

不过雎安并非肉，他是难啃的骨。

随着竹简掉地的一声清响，雎安感觉到一个温的东西抵在他肩膀上——是即熙的额。

雎安神色不变地坐于星海之间，披星辉安然地听了一会儿他们的怨语，然后说：“我听你们说了那么久，你们要不也听我说说话？”

按这样说来，他们确实如卦象上所说缘浅。

“你们别吵了。”雎安语气平淡地说：“你们以为如果那天不是我有意退让，你们真能反噬得了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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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笑起来，把这早已烂熟于心的内容再次收入耳中。熏香的味可以安神静心，随著书的内容逐渐深入即熙的声音就慢慢小了下去，逐渐模糊声如蚊呐。

在一阵安静之后，雎安听到即熙咬牙切齿地开始读：“天地未形，冯冯翼翼……”

他这番行动受到了不小阻力，她果然践行诺言弄乱了他许多布置，他走两步都能踢到陌生的物件，再蹲下来确认是什么放归原。即熙向来爱乱扔东西，从前只要她来析木堂补课，她走之后他就得重新把房间再收拾一遍。

一面腹诽雎安又在岔开话题，一面觉得他受伤了还是要顺着他的意思来，于是乖乖地接过了雎安手里的书简，只见是一册。她立有种登上九层高楼的晕眩感，这不是她最讨厌的星象书吗？

山楂么，倒是像她最爱吃的山楂的。

他没想到让他确定她份的，居然是阿海。只有她会喊阿海“海哥”，也只有她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要求他不死。

他拍拍她的肩膀，她还是没有醒，敷衍地挪了挪子又安静地不动了。

“七年不见，她长高了。”雎安抬起手，食指和拇指

而后他淡淡笑了一下，蹲下摸索着掖掖她的被角，走到一边打坐休息。

雎安给她盖好被子之后在原地站定了片刻，然后隔着被子比了比她的脚和的位置想，从她的脚边慢慢走到她的侧，来回走了几次。

“听我说说我的姑娘，可好？”

雎安一出现那些黑雾就朝他奔过来，纠缠围绕着他喋喋不休，像是饥饿的狼群终于看见一块肉。

他的话如同水入油锅，那些黑雾沸腾起来，恶语声愈发喧嚣。

他差一点就又和她阴差阳错，阴阳两隔。

随之而来的还有光明，黑暗终于寸寸褪去，雎安置于一片星海之中，夜幕极黑而星辰极亮，广阔无垠无边无际。这是他的元婴内境，他唯一能“看见”的世界。

当雎安凝心静气之后，里那些终日聒噪的声音就越来越近，如同有人群自黑暗的远奔涌而来穿过他的，窸窸窣窣絮语不可名状。

雎安微微低便闻到她上的气息。她上有一点甜甜的香气，微弱的温柔的，像什么呢？

她本来面对着他读书，说是读完他就去休息，如今却先睡着还倒在他上了。这结果也在雎安意料之中，毕竟她上这门课的时候就很爱打瞌睡。

耀眼的星光下，数十黑色的雾气在星宿间穿梭时而汇聚时而四散，发出凄厉哀怨的怒嚎和恶语，就像是不祥的诅咒。

雎安笑着轻轻地扶住即熙的肩膀，将她放平在地上，然后去拿了枕给她垫在脑后，毯子盖在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