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有闲心问：“阿傩哥哥，你是来向我歉的吗？”

“……”

屋外雷神轰鸣，殷明鸾渐渐停下了发抖。

张福山抬，看见牌匾上的“醴泉”三字。

殷明鸾将小手死死抱着殷衢，不让殷衢逃走。

殷衢顿时有些不悦。

然后就扑进了殷衢的怀里。

以及窗外可怕的雷声。

张福山乖觉地向后退了两步，关上了门。

殷衢沉下了脸，哼了一声。

他移转眼珠，看见本应该在内殿里伺候的玉秋和檀冬也站在外面。

殷衢喊：“殷明鸾？”

心中有些莫名的怅然。

天还在下雨，又打了雷，他却冲了出去。

张福山打断了殷衢的思绪。

***

小时候的记忆已经模糊到不可辨别，什么都在变，他不再是冷里的小皇子，殷明鸾也不再是半落败的小公主，不变的，却是这无常的天象。

他看见瑟缩在一角的殷明鸾。

没有人回应，屋子里暗暗的，外面又响起一声惊雷。

雷声之后，殿内却是沉沉的一片静谧。

神情恍惚的殷明鸾这才似乎看到了殷衢，她叫了一声：“阿傩哥哥。”

殷衢走进了醴泉，看见里面的人还没睡，乱糟糟地跑来跑去给树搭上棚子。

殷明鸾感到很害怕。

张福山慌忙拿着衣服给殷衢披上：“陛下这是要去哪里？已经是深夜了，这样的天气……陛下说个名字，婢把人召过来。”

殷衢僵着子：“哎？”

终于，殷衢停了下来。

他的步子急了些，张福山有些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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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东西都旧了坏了，只是勉强着用。

殷衢拉开带着隐约霉味的帘子，喊：“殷明鸾？”

张福山茫然地跟着殷衢在暴雨和雷鸣中走着，夜晚的皇城有些说不出的诡谲。

他之前没有到过这里，本以为殷明鸾会住得富丽堂皇，进来一看，却不是这样。

殷衢快步走了过去。

“来人！”

还是没有人回应，但是他看见床上的帘子在抖动个不停。

殷衢走了上去，扯开帘子。

殷明鸾抱着胳膊缩在里面，忽然间，她被人拉

殷明鸾地哭着：“阿傩哥哥，你不要走，我好害怕。”

殷衢有些恶劣地推了推殷明鸾，差点把她推歪。

当雷霆停下的时候，殿内伸手不见五指，殷明鸾从床上下来的时候，不消失跌倒在地。

她开始发抖，声音也变小了些，外面的雷声彻底盖住了她的呼喊，她从未感到如此渺小和无助。

“陛下，谁要害怕了？”

殷衢没有理会张福山发问，他看着窗外电闪雷鸣，突然往外走去。

他推开了门，见屋子内漆黑一片，有一团小小的影缩在床脚。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长长的乌发垂下，从背到腰际最后铺满了一床，她惶惶地抓紧了被褥，空旷的殿内只有她的声音：“玉秋！檀冬！”

又是一阵雷声，殷明鸾不敢动。

他跑到殷明鸾的屋子前，没有犹豫，走了进去。

殷衢没有理他，只往前走，张福山于是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手上拿着一柄大伞。

殷衢沉默半晌，恶狠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