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嘉惠叹了口气，刚想转再去厨房端盘子，眼角余光却突然扫到了施静抬起的一侧脸颊。

        这种施舍般的补偿，让施静觉得无比刺眼。

        施静僵地坐在那里，低着，敷衍地应付：

        她一边将刚热好的早餐端上桌，一边像往常一样试图若无其事地打破沉默，率先开口解释：

        安安静静读书？别出意外？

        “是阿妈不好，返得太迟。这里有点零用钱，你今天还有这几天想吃什么就自己买，别省着，听见未？”

        “我点解唔好理你？你系我个女！阿妈成日同你讲，喺学校里生啲，唔好撩事斗非，唔好同人搞埋一堆！万一以后出点什么意外，你还怎么考大学、怎么好好读书啊？”

        姚嘉惠被女儿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弄得一愣，眉顿时皱了起来，语重心长地劝：

        说罢，她一把拉开大门，“砰”地一声狠狠摔上门，也不回地冲下了楼。

        “……随便食咗个公仔面。”

        “等阵……阿静，你你脸颊怎么红了一块？谁弄的？你系咪又喺学校同人争执、跟人打交啦？”

        施静坐在餐桌旁，就连抬看一眼母亲的勇气都没有。

        在清晨雪白的光线下，女儿白皙的脸颊边缘隐隐透着几分红，甚至还带着几极淡的痕。

        她悲哀地觉得，母亲这是在外面傍上了什么不三不四的男人，如今用这些钱、用这种姿态，不过是在变相地补偿她，试图用金钱买断愧疚。

        她一点都不想要这样的钱，更不想要这样一个藏着秘密、或者可能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的母亲。

        施静猛地站起，她抓起桌上的书包，抛下一句：

        施静气得浑发抖，她究竟凭什么？

        “……阿妈昨晚茶餐厅那边突然说要临时加班班，所以才返到咁夜。你昨晚……食咗啲乜嘢啊？”

        “我点样关你鬼事！少在这里装伟大……你本唔我！”

        听着母亲这一字一句苦口婆心的说教，施静只觉得讽刺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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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桌上那几张钞票，施静藏在桌子底下的双手猛地攥紧了拳。

由泪水在深夜里肆意淌。

        姚嘉惠显然也有些心虚。

        次日清晨，晨光透过老旧窗棂洒进狭小的客厅。

        “唔好理我！你凭什么我啊？！”

        母亲自己昨晚才刚从外面那个不三不四的野男人床上回来，浑带着别的男人的气味，现在却好意思坐在这里，用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教训她、指点她的人生！

        她冷淡地“嗯”了一声。

        姚嘉惠心猛地一，当即停下脚步，快步走过去扳过女儿的脸仔细查看：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在楼下看到的那个画面——母亲跟一个陌生男人在夜色中拉拉扯扯、亲密纠缠。

        一个连自己生活都搞得一团糟、需要靠依附别的男人来寻求庇佑的女人，本一点都不理解她的痛苦，更本没有资格在这里对她指手画脚！

        她连忙又将几张纸币推到女儿手边，语气温和地叮嘱：

        被母亲暴地戳中痛，施静只觉得一积压了一整夜的委屈与愤怒直冲。

        姚嘉惠见女儿语气淡淡的，以为她是在为自己昨晚晚归而生闷气，心里更添了几分愧疚。

        她猛地一把挥开姚嘉惠的手，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