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垂在侧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屈了一下，指节紧绷。

        “嗯。”顾昀也没抬，正将煎好的牛排装盘，“一个人省事。”

        ＂回去把今天错的那几大题看一遍。虽然你父母能给你铺好路，但既然在我班上，我就不允许你交白卷。”

        “还有，那个男生的茶，以后别再接了。糖分太高，对牙齿不好。想要喝什么，我去超市给你带，听见没？”

        辰念故意往前迈了小半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她仰起那张艳得夺目的小脸，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弯起，纤细的指尖有些无意识地着书包带子，尾音拉得绵绵的，透着一不服输的媚：

        辰念不满地轻哼了一声，气地嘟起细红的小嘴。

        “不过，路边卖的那种珍珠茶，超市里可买不到……要是周末我想喝了，顾老师也负责亲自给我去买吗？”

        他微不可察地后退了一半步，拉开两人过分危险的距离，伸手按在门框上，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紧绷：“听话，回你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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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深地看着面前这个不知死活、还试图跨过界限向他伸出爪子的小姑娘。看着她那张又带点小得意的俏脸，他眼里的严厉终究是装不下去了，咙深划过一阵干涸，连带着低哑的声音都多了一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叹与纵容：

        “那我以后天天来陪你吃好不好？”她眨了眨眼，媚态天成的双眼带着几分无意识的撩拨。

        “知了――顾老师。”

        顾昀切菜的手顿了顿。他侧过，深邃的黑眸淡淡落在她艳的小脸上，目光深沉如夜。过了两秒，他才克制地收回视线，语气平淡得不起波澜：“先把你那个四十七分提上去再说。”

        她抬眼看向面前这个站得笔、神色冠冕堂皇的成熟男人，打着这种骗小孩的冠冕堂皇理由来束她，刮得她心口酥酥麻麻地。

        “辰念，别跟我耍心思。”

        晚饭吃得很安静。顾昀举止优雅，极少说话，偶尔抬眼看一眼对面的少女，看着她乖乖把蔬菜吃完。

        “顾老师，你平时都一个人吃饭吗？”她歪着试探。

        他走到门口站定，昏暗的玄关灯光下，他的眼神显得格外幽暗，带着一种被克制得很好的郁望，却偏偏要把话说得冠冕堂皇。

        她将“顾老师”三个字咬得极轻，眼神却直勾勾地勾着他深邃的眼睛，像是一小块化不开的糖：

下显得线条收敛了几分冷，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温存。这种极其日常的画面，让辰念心底的悸动像涨般漫上来――在学校他是严厉高冷的顾老师，可在这里，他是独属于她的“顾昀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