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著把自己的外套拉開一點，像是想讓她站近一些又不顯得唐突：「一起回去吧，我靠馬路，妳靠牆。這樣如果有人靠近，我會先看到。」

        ?

        5）跟蹤、訊息、子昂的貼心

        她洗澡時用它，泡泡香味溫柔，像剛洗好的棉被。她以為那晚會就此平靜，直到洗完抱著大白躺上床，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隔天晚上，她去超商，沒遇到子昂。

        她第一個反應不是尖叫，而是「不信」——她寧願相信這是惡作劇。

        「妳是我的。」

        他把自己的聯絡方式輸入她手機，還順手幫她把「無號碼」那串對話截圖存檔。

        「啊——」

        「否則後果妳承擔不起。」

        太陽心裡其實想答應，但理智踩剎車：「份不允許，抱歉。」

        「我會一直看著妳。」

        第二天晚上，她又去了超商。

        可那句「一舉一動我都知」，像針一樣扎在她腦內。

        「要不要一起回去？」子昂笑得很乾淨，「鄰居同行總沒話說吧。」

        她買完東西要走時，門口差點又撞上子昂。這次是他先伸手扶住她肩膀，力很剛好，不會讓她覺得被冒犯。

        電梯裡，她按      20      樓，他按      21      樓。

        無號碼訊息。

        帽子壓很低、口罩遮住臉，一黑，站在人群邊緣。這次他遞來的是白色泰迪熊造型沐浴瓶，沒有包裝，緻得像限定款。

        上車後，李浩拿過那瓶子看了又看：「造型是可愛，看來妳也很喜歡，收好吧。」

        「最好不要帶男人回家。」

        「是緣分吧？」子昂看她手上提著一袋宵夜，「要不要在這邊吃？超商椅子那種，最不會被打擾。」

        太陽抬頭，是子昂。

        子昂看完，眉頭很輕地皺了一下，但很快又放鬆，像怕自己嚇到她。他沒有說「是不是妳想太多」，也沒有說「報警啊」那種空話，而是先一件很實際的事——

        太陽嚨一緊，驚得叫出聲，手機掉到地上。她蹲下去撿的瞬間，一個人影站到她面前，她嚇得往後跌坐。

        他像隨口提起：「但我覺得我們可能是鄰居，我住裡面那棟。」

        就抱著大白呼呼入睡了。

        子昂沒有失望，只是耸耸肩：「合理。不勉強。」

        ?

        那一刻太陽像叛逆小孩，明知不該，卻覺得「只是一起走到大廳」應該不算什麼。

        手機震動。

        「同一棟？」她忍不住問。

        「妳先把證據留著。」他語氣平穩，「以後再收到，先截圖，不要理他。」

        「呼——差一點。」他笑。

        「跑什麼跑？」

        回程的巷子更暗了，路燈像故障似的一閃一閃。她走到一半，背後忽然出現腳步聲——不快不慢，保持距離，像是在逗她。

        她盯著螢幕，嚨像被什麼住：

        太陽走出電梯前回頭：「晚安。」

        「妳越跑，我越興奮。」

        她把手機倒扣在床頭，抱緊大白，對著大白說：「是惡作劇吧？對吧？晚安大白。」

        她甚至覺得這瓶子很懂她——白、乾淨、像大白。

        一雙大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起來。

        「我被跟蹤了……他不知怎麼有我的號碼……一直威脅我……」

        回到家，她把那瓶子擺在浴室最顯眼的位置。

        那一刻她差點哭出來。恐懼讓人變得很原始，她把手機訊息打開給他看，聲音發抖：

        太陽指尖發麻，背脊泛冷。

        太陽抬頭，忍不住也笑了一下：「喔，又是你。」

        子昂對她笑：「晚安，祝妳有個好夢。」

        太陽還沒來得及看清他長什麼樣，人已經消失在人裡。

        「我好喜歡妳，我的女神。」

        她加快腳步，黑影也加快。

        熟悉的低啞聲音在頭頂響起：「沒事吧？妳怎麼了？妳看起來很害怕。」

        她的手心開始冒汗。

        她回頭，只看到一團黑影在燈照不到的邊界。

        「希望妳會喜歡。」他只說這一句，就轉走。

        太陽一愣：「真的假的？」

        「妳怕了，這種人心態會更興奮。」子昂看著她，聲音放柔，「妳越怕，他越來勁。妳先把自己保護好。」

那個「喜歡送熊」的人。

        4）緣分與陰影

        太陽一愣：「不要理他？」

        「妳的一舉一動，我都知。」

        「喜歡這種感覺嗎？」

        那句「好夢」落在她耳裡，忽然變得不那麼單純——她昨晚收到的訊息裡，也有一種黏膩的「祝福感」。

        子昂看著電梯燈號動，語氣像在講笑話：「真的有緣。我剛搬來，一層一戶，結果就在妳樓下。我真幸運。」

        又是無號碼訊息：

        「不要緊張～我只是想離妳近一點。」

        她不想多想，但腦子很壞，偏偏會自己連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