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问，有人跟你私聊呢？

        有人给你砸很多钱？

        房说，你可以播。但你得先想明白，如果这次没人喜欢你怎么办。

        房说，把自己弄得很累的方式。

        女主问什么方式。

        轮到房的时候，女主原本以为他会支持自己。毕竟房以前就是最不觉得她主播有问题的人。结果房听完只问一句，你准备还用以前那种方式播吗。

        这种地方我觉得榜一反而会越来越坦诚。他以前最喜欢装得自己有资格、有理，现在经历这么多以后，终于承认很多东西本没有理，就是嫉妒。他甚至说，你要去我拦不住，但我不会喜欢。女主听完反而没有生气。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不是拿“为你好”包装占有。

        女主愣住，这个问题她其实一直没敢想。因为她以前红过。如

        谢谢老板。

        有人真的爱上你呢？

        年下听到这句以后会突然安静。因为很多年前，女主其实没有到这一点。她明知他喜欢自己，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接。现在她终于知什么时候应该停。年下会因此特别难受，又特别喜欢。

        女主停一下，说那是他的事。

        黑粉的反应反而最有意思。他一开始听说女主要重新直播，直接笑，说你还真是不长记。女主已经懒得跟他吵，说对，我就是不长记。黑粉后来自己回去想了两天，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没有资格反对，因为他真正喜欢上女主，就是在她已经不主播以后。他没有像榜一他们一样拥有过直播间里的她，所以他心里甚至隐隐有一种好奇：她到底是什么样，才能把那几个人搞成这样？

        于是女主重新出前试播的时候，黑粉偷偷听了一次。

        这应该是一个好玩的场景。女主在现实里刚刚还穿着睡衣坐沙发上跟他抢零食，一进录音间，声音和状态立刻换掉，整个人像突然亮起来。黑粉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第一次真正理解当年的年下为什么会喜欢她。不是因为套漂亮，也不是因为她骗术高明，是她确实很适合直播。她有一种很奇怪的能力，能让屏幕另一边的人觉得，她此刻真的在和自己说话。黑粉听完以后心情反而更差，因为他终于没法再用“那群男人当年脑子有病”解释了。

        高玩当然接受不了那么快。他和女主吵完以后，转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另外几个男人。女主知以后差点把他骂死，因为她本来准备自己说。结果几个人的反应比她想象得还一致――全反对。

        年下的反应则最激烈。他表面上说支持姐姐，甚至还问新什么样，女主一开始都很惊讶，觉得怎么只有他正常。结果过两天她才发现，年下偷偷托人查了那家公司。不是为了搞黄她的合同，而是把公司背景、老板、投资、以前项目全查了一遍，连理层有没有扰艺人的传闻都查出来。女主知以后又好气又好笑，问你到底想干嘛。年下说我没拦你啊，我只是看看。女主说你这叫看看？年下理直气壮，说以前就是没人帮你看合同。这句话又让女主说不出话。这是事实。年下很会抓她这种肋。

        榜一最冷静，却也是反对得最坚决的。他没有像高玩那样说你不能播，而是问她合同看过没有，公司靠不靠谱，隐私保护怎么，过去份如果再次曝光怎么办。女主一开始还耐着子回答，后来发现他其实就是换一种方式阻止自己，直接问，你是不是也不想让我去。榜一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想。

        不私联。

        女主才明白，房担心的东西和别人不一样。他太熟悉女主以前那种状态了。她数据差了会焦虑，礼物少了会想是不是自己不够讨人喜欢，别人退舰会偷偷查对方是不是去看别的主播。她当年不是单纯享受被爱，而是已经把数据当成了自我价值。

        但后面年下还是会暴。他真正无法接受的不是女主工作危险，而是女主要重新建立一套他无法进入的亲密关系。她会有新的粉丝，会记住新的ID，会对新人说欢迎，会有新的榜一，甚至可能又出现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把她当成青春期最重要的人。年下只要想到这一点就特别不舒服，因为那原本是他的位置。所以他会半开玩笑地问女主，以后有人再说喜欢你怎么办。女主说谢谢喜欢啊。

不再喜欢被男人围着，不再需要观众。可女主最后偏偏没有变成他们想象中的“改过自新贤妻”。她还是虚荣，还是喜欢漂亮套，还是看到数据上涨就高兴，甚至依然喜欢几个男人为了自己争风吃醋。她只是终于知，望本和伤害别人不是一回事。

        女主问为什么。榜一这次倒没有找冠冕堂皇的理由。他说，因为我不想再看那么多人喜欢你。女主一下没话了。榜一继续说，我知这理由很难看，但就是这样。以前我隔着屏幕看你跟别人说话都能气，现在好不容易认识你了，你又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