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从二楼走廊往下，遥遥落到客厅沙发，对上一双看不出情绪的漆黑眼眸。

        沈昭远脸色温和地又问了几个寻常的问题，冷不丁问，“避孕措施了吗？”

        她尴尬地并了并，想到刚才进去的还没来得及清理，等下一定要找机会挖出来才行……一直堵在里面，肚子有点涨涨的。

        沈昭远收回视线，状若无意地开启话题：“这段时间相得怎么样？住得还习惯吗？”

        *

        沈星灼又低低喊了一声，“大哥。”

        “嗯……嗯？”沈星灼心虚地低下装傻，“哥，我不知你在说什么啊？二哥只是……呃……在我房间辅导作业而已……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的，就是普通的兄妹关系呀……”

        沈父出差，钟点工上门时间没到，那里原本不该有人的。刚出院不久的儒雅青年坐在那里，一柔的黑色家居服，几乎要与黑色质沙发为一。

        他有点没底气，“避孕针，之前打的……有效期，应该还没过……”

        他愣了愣，不知自己哪里又惹到她了，暗想刚才气氛不是还好嘛？明明差点就能哄到手了……沈星灼却用力拽了拽他的手，微不可查地朝楼下扬了扬下巴示意。

        “急什么？我又不是要吃你……”

        手上传来熟悉的温度和包裹感，无端的让人心安。她悄悄回了一下他的手，在桌子底下自然而然地十指相扣，心里似乎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顾行舟随便套了条子翻下床，想去抱她起来。她却一扭，灵巧地躲开了。

        顾行舟着压力开口：“我了的……”

        沈昭远对他直接就是三个字：“下来。”

        顾行舟一边吃饭一边答：“好的，比我之前住的地方好多了。”

        但她的心思本不在饭上。

顾行舟，不高兴了就骂他贱狗。只有有求于人的时候才喊几声哥哥过呢……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亲生的，不能弄死……

        她贼心虚，觉得椅子上有钉子在扎，怎么都坐不安稳。每隔一会儿她就要抬眼看看对面大哥的神色，再戳戳顾行舟的腰，不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不知顾行舟没，反正她没有。

        “早啊。”沈昭远弯了弯眼睛，笑容却不达眼底，“午饭已经好了，换个衣服下来吃点吧。”

        顾行舟上前一步，若无其事地把她挡在后，“哥，你怎么提前回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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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虚的神情、游离的视线，以及下意识焦虑的小动作……这些都逃不过沈昭远的眼睛。他深一口气，强压下杀人的望。

        他应该了的吧？！每次都在里面，每次都那么多那么……以这个频率，不措施一定会怀上的……

        了一上午有氧运动，沈星灼的肚子确实饿了。

        不是被抓包了吗？你怎么还吃得下饭的！

        顾行舟抓住她的手，轻轻了。

        沈星灼哆哆嗦嗦地往后挪，恨不得找条地钻进去。她知大哥看出来了，年轻男女从同一个房间里衣衫不整地钻出来，明眼人都知他们发生了什么。虽然、他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但毕竟是以兄妹相称呀……

        也不知他回来了多久，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上好歹还穿着条皱皱巴巴的睡裙，顾行舟却是半着就出来了。赤的上半吻痕错落，隐约能看到几细长的抓痕。随手抓的长松松垮垮挂在腰上，俨然一副刚办完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