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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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早上，天还没亮我就醒了。

        窗帘透进来的光是灰蓝的，我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天花板，然后起shen去浴室。镜子里的女人穿着睡袍，tou发乱糟糟的，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我低tou看了一眼无名指――还是空的，戒指要等到仪式上才会dai上去。

        我下楼吃早饭的时候，温竹已经在厨房了。

        他穿着那件深色正装，领带还没有打，松垮地挂在脖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他看见我下来，目光从tou到脚扫了我一遍，然后移开了。

        “醒了？”

        “醒了。”

        他放下咖啡杯，把领带递给我：“帮我打一下，我打不好。”

        我接过来，走到他面前。他比我高了将近一个tou，我抬起手的时候指尖ca过他的hou结，他微微偏了一下tou，像在躲，又像在忍。

        我把领带绕过他的颈后，手指穿过布料，叠好，收紧。他的呼xi就在我的上方，温热地落在我的发ding。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让我打领带。

        我把结打好的时候，手指在他领口停了一瞬。然后我松开手，退后半步。

        “好了。”

        温竹低tou看了一眼领结，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像在确认它真的系好了。他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小，然后他抬起tou看我，目光很安静。

        “你穿这件婚纱，会很好看。”

        “你还没看到呢。”

        “我知dao。”他说，“我想过很多次，你穿婚纱的样子。”

        他没有说“今天终于看到了”或者“可惜不是嫁给我”，他只是说“我想过很多次”。那句话比任何直接的表白都更轻，也更重。

        我站在厨房里，窗外晨光越来越亮，他在我面前，穿着我亲手打的领带，shen后放着那杯凉透的咖啡。我忽然觉得hou咙有点紧，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咽不下去，也说不出来。

        我转shen走开了：“我去换衣服。”

        换好婚纱之后，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香槟色的长裙，lei丝袖口，腰shen收得很紧，xiong口lou出一小片锁骨。化妆师在补口红的时候，我听见门被敲了两下。

        是温竹。

        化妆师识趣地退了出去。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他。他站在门口，没有走近，目光从我脸上慢慢移到裙摆，又移回我脸上。隔着一整间屋子的距离，他看我的方式像是在看一幅他以前只看过草稿、今天终于看见完成品的画。

        “好看。”

        就两个字。

        “你领带歪了。”我说。

        他低tou看了一眼，伸手正了一下。然后他抬起眼，轻声说：“还有十分钟。”

        “我知dao。”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心心，你确定要我带你进场？你确定要我站在你旁边，把你交到他手里？”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晨光里亮得像碎玻璃，底下压着他所有没有说出口的东西。我知dao他在问什么――他问的不是“你确不确定我带路”，他问的是“你确不确定要这样走出去”。

        “我确定。”我说。

        他没有再问。

        他走过来，站在我shen侧。他没有碰我，只是站在我旁边，像一堵不会移动的墙。我看着镜子里我们并肩站着的影子――我穿着婚纱，他穿着正装，像一个本可以发生但没有发生的平行时空。

        然后门开了，音乐从外面涌进来。

        温竹伸出手臂，我挽了上去。他的手臂很稳，隔着那层薄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