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丁庭長,便是焦建國這些年,花了大力氣培養起來的一枚「暗棋」——從她還是個基層書記員起,焦建國便看準了這苗子有前途,暗中打點、鋪路搭橋,一路把她扶持到了如今的位置,這些年,王家環球公司大大小小的官司糾紛,好多樁都是靠著她,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說穿了,這位堂堂庭長,早已是王家養熟了的一條「爪牙母狗」,平日裡在外頭端著一
正氣,回到這些「主家」跟前,卻比誰都更懂得如何搖尾乞憐、如何伺候人開心。
王大鵬一聽是位真正的法官,倒是來了幾分興致——這般
份反差帶來的新奇感,比尋常的鶯鶯燕燕,確實更添了幾分刺激。
這一日,焦建國尋了個由頭,請王大鵬喝茶,見他悶悶不樂、心事重重的模樣,便狀似關切地問
:「王總,這些日子,瞧著您氣色不大好,是不是柳如煙這事,鬧得您心煩?」
焦建國這些年閱人無數,哪裡看不出這少東家這份鬱結,多半跟「公事」沒什麼關係,倒像是兒女情長上的憋屈——只是這裡頭
體是怎麼回事,他倒也懶得深究,只當是年輕人火氣旺,需要個地方發洩發洩。
這般「冷處理」,弄得王大鵬滿心的委屈與鬱悶,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他自己也納悶,明明是為了公司的正事跑
,怎麼小媽待自己,倒像是躲著瘟神似的?他哪裡知
,自己這份心思,早被劉金花這般
明的女人瞧出了幾分端倪,這才刻意疏遠,防患於未然。
「王總,」焦建國壓低了聲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男人心裡有事,悶著是最傷
子的,我瞧您這樣,不如再給您安排一場?……」王大鵬一聽,哪有不應的,笑著說
:“那就有勞焦叔了。”
主意打定,焦建國也不跟王大鵬兜圈子,直接把話挑明:「王總,這回我給你換個新鮮的熟女——蠅頭市中院的丁庭長,是咱們自己人,你嚐個新鮮滋味,順帶還能諮詢下最近這檔子事的法律問題。」
那頭丁庭長應了一聲「明白」,語氣恭順,倒沒有半分她在庭上那副不怒自威的架勢——這些年,她這條命,早被焦建國
得死死的,但凡「上頭」一聲吩咐,縱是再金貴的
份,也得乖乖地放下架子,趕赴局子。
他腦子裡過了一圈自己那本「賬」,末了想起了「十一姐」——這位是他這些年「合夥人」名錄裡排行第十一的一位,本職
份,說出去還
唬人:蠅頭市中級人民法院的一名庭長,姓丁,年近四十,穿上法袍,端坐堂上,那叫一個不苟言笑、正氣凜然,尋常百姓打官司,見了她這副架勢,沒有不
肚子打顫的。
這一回,焦建國尋思著,三姐上回已經「招待」過一回,雖說賓主盡歡,可這年頭辦事也講究個「常換常新」,總用同一個人,未免顯得敷衍,倒不如再換個新面孔,讓這位少東家換換口味,順帶還能借這個由頭,把公司眼下最要緊的一樁事,也一併給辦了。
焦建國轉頭丁庭長打了個電話,三言兩語交代清楚了事由、地點、時辰,語氣跟安排尋常公務差不多:「丁庭長,這回伺候的是王總,一定要讓他滿意……」
王大鵬依約而至,丁庭長早已等候
王大鵬嘆了口氣,也沒多解釋,只
糊
:「唉,煩心事是不少,焦叔,您也別多問了。」
這般盤算,倒又讓他想起了自己那本「合夥人」名錄來——反正這些年,幫人排憂解難這門「生意」,自己是輕車熟路,何不故技重施,再送一位「知冷知熱」的熟女過去,權當是給這少東家消消愁、鬆鬆綁。
,雖說往云溪山莊跑得勤,可這待遇,卻是一日不如一日——劉金花因著這份說不清
不明的警惕心,待他,是越發地客氣疏遠起來,往日裡好歹還留他吃頓便飯,如今卻是三言兩語把正事說完,便尋著由頭,端茶送客。
這份鬱悶,沒幾日,便叫焦建國給瞧出了苗頭。
書中暗表,這蠅頭市的「公檢法」這一畝三分地,說起來也是這些年被「婆羅門家族」們餵養得越發地心照不宣——面上一個個
貌岸然,逢年過節講廉政、開大會念紀律,背地裡,卻都跟這幾家財閥,攀著七拐八繞的關係,誰家有點官司糾紛,一個電話打過去,判決書怎麼寫,早商量得妥妥當當。這些個執法者,撈起好處來,比尋常商人還要
明幾分——畢竟商人撈錢,好歹還擔著風險,他們呢,撈的是「合法的灰色地帶」,進可攻、退可守,面上永遠是那
正氣凜然的官袍,背地裡,卻比誰都更懂得「權錢交易」這四個字的深意。
這一晚,焦建國特意讓人訂了城郊一家情趣酒店,選的還不是尋常房型,而是那種按主題佈置的特色套房——這一間,裝潢成了個微縮版的「法庭」,正中擺著一張縮小版的審判臺,兩邊還煞有介事地立著「公訴人」「辯護人」的席位,牆上掛著國徽的仿製品,倒是佈置得有模有樣,專供那些個有「特殊癖好」的客人,圖一個角色扮演的新鮮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