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让他面地走。”

        这毕竟是那个会和他斗嘴、会挨肘击、会在育课上一起打球的会长，他居然真的一点过渡都没有，直接从“察觉到不对”到了“怎么杀比较不痛”。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带别人去。”

        格努斯：“？”

        总不能把尸掳走下葬，再让阿贾克斯看着姐姐尘归尘、土归土，一路走好吧，那简直是奔着生第二个阿斯塔去的。

        他答得平静，又在那张便签上补了一行字，笔迹工整。

        隔天中午，空置的保健室里气氛诡异，格努斯把昨晚潜入索尔格里芬宅邸看到的情况简要汇报完毕，阿奥佐拉坐在他旁边，笔记本摊开，正飞快地编写一个看上去就很不妙的高杀伤力大型术式，符文密密麻麻，光看着都像能把半个学校夷平。

        罪孽啊。

        “诶……一点都不救一下吗？一点都不救吗？”

        优莉睁大眼，语气里带着点真切的意外。

        优莉看着那页密密麻麻的死亡方案，发出了诚恳的疑问：“如果我也要寄寄的话，艾利希亚也要这么杀吗？”

        全是砂仁方式，而且用词越来越优雅，细节越来越考究，这是在写死亡方案招标书吗？

        阿奥佐拉眼睛一亮：“奇怪的知识增加了！”

        他盘坐在茶几前，面前摊着几张便签，银发随意散着，眼神专注，神色认真的思考高难度压轴题，时不时写下一两行字。

        艾利希亚目前正在思考，虽然那家伙是世交，但真让他无悲无痛地去世，也算一高深的难题。

        话音落下，保健室里安静了，优莉和艾利希亚同时扭看她，眼神里写满了震惊，还有真恶魔来的。

        先不说为什么这种事情她也能旁听，就说你们三个，其实好像都想快刀斩乱麻吧，她半天都插不上一句话，但终于在某个话断掉时举起手：“灵魂摆渡之地，也可以去啦。”

        艾利希亚的笔停住了，偏过看她，灰眸里映着茶几上的光，似乎被这个问题问到了。

        良久，他很轻地说：“其实我家有一种秘法，叫同心月。我们可以一起死。下辈子，我还会找到你的。”

贾克斯就算不堕落，也不可能干净，看上去正常，或许只是因为他笑得比谁都大声。

        旁边听了半天的优莉：“……”

        艾利希亚听得很入迷，最后点了点，淡淡：“那他没救了。”

        艾利希亚偏过，把下巴搁在她肩上，用笔尾点了点便签：“你帮我看看，哪个死法得上他。”

        “艾利希亚，你这么恨他吗？”

        优莉挖了口西瓜进嘴里，鼓着腮帮子，战术冷静一下。

        可若把这个女孩作为稳定剂再捞回来，对她又太残忍了，她已经求过一次死，如今连灵魂都被困在无回的夹里，被兄长的执念当成不会腐坏的容。

        格努斯顿了一下，“知小朋友你能去，但没有那个必要。”

        优莉从冰箱里抱出半个西瓜，盘窝在沙发里，一边拿勺子挖，一边凑过去瞄，便签上写着什么“月相第七式，瞬间气化，无痛”“或可先抽干魔力，再以银刃刺穿灵”“若以星界术切断生命线与意识线，死相较为面”……

        优莉叼着勺子，默默往后挪，刚挪出半米，就被他也不回地一伸手捞住腰，整个人连西瓜一起被拖回他边。

        让她继续存在于这样的世界就是折磨了。

        阿贾克斯也肯定不是那种姐姐一回来就普天同庆哈哈笑着说“欢迎回家”的人，他若知阿黛拉以这种形式“活着”，恐怕笑都不会再笑了。

        艾利希亚不语，只是垂下眼，在“死相面”四个字旁又添了一条新的备注。

        “你能去问问阿黛拉对于这件事的看法吗？”

        他认真的承诺一场不会走散的来世，吓的优莉没有接话，只低挖了一大勺西瓜进嘴里。

        格努斯见怪不怪的想了想，说起来其实也可以……

        格努斯听完表情没多大变化，只：“那还是想想怎么让阿贾克斯早死早超生吧。”

        优莉咽下嘴里的西瓜，转看他，勺子还举在半空。

        阿奥佐拉从术式里抬起，“说起来，能不能让他们三兄妹一起见一面，好好聊一聊？”

        “暂时不知怎么救。”

        “你完全就没有想过要救，直接就来写死亡菜单了吧……”

        优莉点了点下巴，回忆了一下爸爸讲过的规则，“不过只能去两个人。或者说，只能有两个名额。我的名额，和我爸爸的名额，可以送两个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