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大哥目前疯了。”

        可优莉看得见，他上那层熟悉的光泽在变色，金色的、的，像被什么从内一点点抽走了。

        艾利希亚从背后贴过来，手臂环上她的腰，下巴蹭进她颈窝，像嗅到她情绪变化的一样，“优莉，怎么啦？一直愁眉苦脸的。”

        “……”

        “就是……怎么说呢，有着两个天才的魔力的怪物，差不多就是两倍的我。”

        “阿贾克斯是三子，不过也没有救成功那个人，她求死的心太强烈了，郁结而亡。”他停顿一瞬，像要把这段揭过去，又像知她一定会问到底，“同时，因为半数魔力都是她的，阿斯塔的神状态是必须要她来稳定自己。她死了，他就疯了，目前还关在禁地呢。”

        艾利希亚再度沉默了，他慢慢抬起，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像在判断她是不是在策划什么他不该知的事。

        “阿斯塔的格带有极端的独占，从胎儿时期就一直掠夺她，她出生后就很差，不补魔活不下去的。”艾利希亚说到这里，语气里带出一点讽刺似的轻嗤，“是不是很恶心？”

        阿贾克斯眨了眨眼，金眸盛着夕光，像被最后的太阳点亮的琥珀，笑着摆摆手：“我很好啊。好得不能再好了。”

        “因为他一直维持着冰块脸，看上去情绪非常稳定吧。”

        “那能问问会长和艾利希亚的关系好不好吗？”

        他这才慢悠悠地“嗯”了一声，重新把下巴搁回她肩窝，声音黏糊糊的：“世交，我家象征着月亮，他家象征着太阳。”他顿了顿，又补一句，“怎么了？”

        “阿贾克斯只是他们家族最可悲的后手。”

        艾利希亚垂眼看着怀里的爱人。

        谁问这个了。

        优莉斟酌着用词。

        然后他转走进暮色里，背影被拉得很长，像正被夜色一点一点拖下去。

        “？”

        “阿贾克斯是阿黛拉的预备方案，阿斯塔的天赋太强了，所以他们的父母就生了三子作为保底，以防大儿子不愿意继续供养二女儿。”

        他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两样，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和同学勾肩搭背开玩笑，连被老师点名都还笑嘻嘻地说俏话。

        “这么恐怖……”

        艾利希亚说得很平淡，但是听到的人只觉得恐怖。

        “好炸裂……”

        艾利希亚摸了摸她的脑袋。

        她盯着他，半晌，才慢慢问：“会长，你还好吗？”

        优莉瞳孔骤缩。

        片刻后，他一脸严肃地说：“优莉，我不是gay。”

        艾利希亚不动了，连呼都停了，然后他偏过，灰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像要把她的侧脸盯出两个来：“盯――”

        优莉还想着阿贾克斯那副背影，闷闷地回：“唔。艾利希亚和会长是什么关系？”

        优莉没有声张，只是在某天放学后，缀在他后走了一段路，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直到他停在校门转角。他早发现她了，回时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笑：“优莉酱怎么跟着我？艾利希亚知可是会杀我的哦。”

        优莉愣住，整个人都往他怀里靠了靠，“什么？”

        “因为阿贾克斯的二姐，一年前死了啦。”

        “阿斯塔完全就是个疯子。”艾利希亚说这句话时，优莉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一点极淡的厌恶，有点疑惑：“艾利希亚说这种话吗？”

        “而阿黛拉一直被他瞒着真面目，直到死，应该都以为他只是个冷冰冰的，不太会表达爱的哥哥，索尔格里芬夫妇才会以为，阿斯塔是‘不可控制’的，但他们低估了阿斯塔的疯狂，也错估了阿黛拉在他心里的位置。”

        为什么偏偏是你呢？

        优莉说不出话来。

        “他的双胞胎妹妹阿黛拉，是他的半，他是两个天才，他的妹妹的所有天赋，都在他一个人的上。”

        “可是，不是说没有那个女孩他就会发疯吗？为什么还会生下会长？”

        “那会长呢？”

        “单纯问问！”优莉被他看得后颈发麻，连忙补了一句。

        “恐怖？”优莉侧过。

        优莉沉默着消化这过于庞大的信息量，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能问问会长和姐姐的关系吗？”

        “他十四岁就和亲妹妹爱了哦。”

        “他家情况复杂的，怎么说呢，他有个大哥，是非常恐怖的天赋怪。”

        优莉站在风里，没有追。

        别人眼里的阿贾克斯还是阿贾克斯，而优莉眼里，他正像被墨从里往外浸透的琉璃，一层层黯淡下去，动作越张扬，空就越明显，像人偶，被看不见的线吊着，仍在笑，仍在动，只是每一帧都失去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