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希亚跪在原地，表情一时有些难以形容，既觉得这话哪里都是坑，又觉得从她嘴里说出来，竟真的像在夸他。

讨厌什么？”优莉停了一瞬，望着他，“都说出来。有多少，说多少。”

        “虽然说笨得傻傻的，但是总能凭借这个优点经常浑水摸鱼，让一些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因为这个优秀品质，让艾利希亚逃过了很多次大危机，所以这是艾利希亚的生存之，艾利希亚很喜欢是笨的自己。”

        不要他痛，不要他血，不要他重复那些自毁的表演，要他每天从自己上找出一点值得活下去的东西，然后亲口告诉她，这对一个自厌的人来说比挨打更难，更手足无措。

        艾利希亚像是被什么极温和又极沉重的东西击中，慢慢开口：“优莉，这……可能对我来说很困难。”

        是不是好像被骂了？

        艾利希亚眨了一下眼睛。

        优莉还带着那对黑色猫耳，心泥泞，小被刚才的摩弄得又又，正小口小口地收缩着，还没从余韵里缓过来。

        优莉的语气没有半分松动，也没有半分问，只是把这句话放在两人之间，像一枚不会落的种子。

        “感谢优莉大人。”艾利希亚低低应，尾巴轻轻摇了摇，耳朵也终于从紧贴发的状态里松开一点，往她膝前挪了挪，下巴很轻地搁上她的大。

        而“神明”跪在她间，低看了看自己那不争气的雪豹阴，又又长，表面还带着细倒刺，此刻正热血沸腾地昂扬向上，青隐隐搏动，像完全没把两人的型差放在眼里。

        “现在就说一个。”优莉没给艾利希亚息的机会，又补了一句：“不对，你一是瞒报军情，二是狐假虎威，三是强制猥亵，你要说三个。”

        说完又低下去，像被罚站的学生面对一毫无绪的题，尾巴无意识地卷了一下又松开，最后抬眼看她，眼神得厉害，带着点近乎求饶的茫然：“不会怎么办……能教教我吗？”

        “那么我惩罚你接下来的每一天，和我说一个你的优点。并且，告诉我这个优点，会不会让你喜欢自己。”

        仅仅是要他学会，哪怕只是从她的眼睛里，也试着多看自己一眼。

        艾利希亚本人：“……”

        “我……喜欢是笨的自己。”

        “接下来的事情还要继续吗？”她垂下眼，看着他漉漉的睫。

        “优莉，你的小太窄了……一张一合的好色啊。”艾利希亚真心陈述这个困境的同时还评价了一些色色，低看看自己，“它为什么长大了。”

        “这你需要问问自己为什么变成了两米的巨人啊，艾利希亚。”优莉也不敢直接直视那个凶，“成年后长高突破两米什么的，也是可以作为婚后生活不易的导火索来着。”她边说边并了并，试图把泥泞的地方藏一藏，却又觉得这样的动作在此刻也显得很多余。

        “要的。”艾利希亚顿了顿，声音又低又黏，像了半口未化的雪，“谢谢优莉。”

        艾利希亚跪在她面前，银发遮去半张脸，声音低得像从咙深剥出来：“我……讨厌空的屋子，不符合口味的食物，不干净的地方，复杂的人际交往，一个人睡觉的夜晚，嘈杂的音乐，人群。”又顿了很久，久到雪里只剩下风穿过的极轻呼声，才慢慢说：“还有总是一直在伤害所爱之人的自己。”

        “你要是想玩角色扮演就和我说，我又不是不会合你。”优莉语气不重，却像一柔的针，把梦里这些“神啊魔啊雪豹啊”的通通戳穿，末了还轻轻补一句：“不用总是用这种方法试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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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两米级的雪豹，和一只怎么看都像误入的一米六五的黑色小猫，确实怎么匹都不对。

        “不可以装傻子……算了。”优莉看着他，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她一字一句地说：“艾利希亚的优点是笨。”

        艾利希亚仰起脸看她，她一直很可爱，可望着那让人心生喜爱的脸庞，却说不出话，他的优莉连惩罚都带着这样的温柔。

        当着优莉的面承认了这么极其羞耻的事……呜，优莉好坏。

        雪豹和黑猫的匹机制让双方都十分无助。

        “所以说是惩罚。”

        艾利希亚彻底愣住了，张了张嘴，咙像被什么堵住，半天才挤出两个字：“优莉……”

        优莉一次如此深刻地会到，在色色这件事上，他们之间存在的可能不只是尺寸问题，是物种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