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沿着仓库外墙往回走。夜色很，山上只有路边几盏黄灯泡，光晕里飞着密密麻麻的小虫。她走在我右边，脚步很轻，帆布鞋踩在碎石地上沙沙响。

        我差点笑出来。

        她笑得灿烂，那种笑容亮得跟刚才窥看时判若两人，「他们都结束了，下次还有这种好事，学姐记得揪我！」语气轻快得像在约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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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她站在岔路口，看着学姐的背影被树影吞掉。

        我跟着她走，裆那里的胀还没消，每走一步牛仔就磨一下，闷得发痛。

        我转看她。她没说话，只是拽着我放慢速度，跟学姐拉开距离。

        棒球帽走过去递巾，顺手关掉一盏补光灯。库房里的光线暗了一半。

        甜学姐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贴着我耳边在说，我都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快结束了。」她下巴朝库房那努了努，又靠过来，「地上那堆卫生纸是用过的应该拍了好几轮。」

        甜学姐在前面喊，「你们两个走快点，我宿舍门禁快到了。」

        镜后那个人忽然举起手，了个收尾的手势。光男收到讯号，加快速度，床架晃动的幅度一下子变大，铁架磨地板的声音吱吱响。

        她转看我，眼睛亮得跟刚才在门偷看时一模一样。「走吧。」

        然后两个人同时停了。

        没人说话。

        「干嘛？」我明知故问。

        走了大概五十公尺，她忽然伸手拉住我衣角。

        我当然知。那片空地停着几辆报废的吉普车，车都生锈了轮胎气，帆布破得剩骨架。平常本没人会去。

        走到原本停车地方，跟着学姐的两个男的，已经骑车先离开。学姐站在那，转看我们，「我往这边下山，你们呢？」

        她没回答，只是把手指从我衣角进我掌心，扣住。她的指尖凉凉的，但掌心很。

        我把目光转向雅弦。

        眼镜和颐涵说他们自己回去。

        雅弦蹲在旁边，一只手抓着我手腕，手指慢慢收紧。她呼变快了口起伏明显，目不转睛死盯着那，嘴微微张开。掌心温度透过我的肤传过来，得吓人。

        雅弦抢在我前面开口，「我们走后山绕回去，想再一下风。」语气自然到不行。

机后面站着另一个人，棒球帽，手扶着镜，缓慢地调整焦距。

        女人放开栏杆，双手抓住他肩膀，指甲掐进他肉里。

        我真的愣了一拍。

        学姐看了她两秒，又看了我一眼，嘴角浮出一个很淡的笑。「别太晚，警卫十一点会巡后山那条路。」说完挥挥手，往山下走去。

        她的背影在我眼前晃，尾甩来甩去，发尾扫过后颈那截肤——刚蹲在墙边时她出过一层薄汗，现在路灯照上去，亮晶晶的。

        学姐也没多说什么，伸手了一下她，起拍拍子上的灰。「那走吧，再待下去蚊子要抬人了。」

        还以为她会想进去。拒绝这种事，从她嘴里说出来，实在太难得了。

        只有床架在晃，金属接点吱嘎吱嘎地响，跟女人压抑的闷哼。

        学姐走在前面五六步远，手里晃着汽水罐，哼着什么歌。

        光抽出来，翻到旁边躺下，口剧烈起伏，肚上的汗水反光。女人慢慢把放下来，床单上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还在往外扩。她闭着眼睛气，一只手垂在床沿外。

        「你怎么没想进去？」我低声问。

        我顺着她视线看过去。门里透出的灯光在地板上切出一长条，光里躺着好几团皱的白色卫生纸，有的还地黏在地上。

        甜学姐拉了拉我们两个手，示意退后。我们三个人蹲回墙边，水泥地的凉意从鞋底窜上来。学姐压着嗓子问，「这组人我刚好认识，你们想进去参观，还是回去了？」

        一脸看到一种不同新世界模样。

        她抬眼瞄我，嘴角翘起来。「里面那么臭，地板都是灰，我才不要躺那种地方。」顿了一下，又补一句，「而且那个光不是我的菜。」

        她应了一声，加快脚步，但手没放开。

        她继续小声说，「回去的路上，你知后山那条岔路吧？往旧靶场那条，有个废弃的军车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