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
两人的视线就这么碰在一起。
顾沉的神情和平常没有太大不同,语气也没有刻意加重,像只是把一件他早就已经确认过的事直接告诉她。
反而是这种平静,让林晚一时不知
该怎么接。
她忽然想起出发前的事。
她的伤还没完全复原,顾沉最开始
本不同意她参加这次侦查。最后虽然让了步,还是给她加了一堆限制。
不进第一搜索组。
不单独行动。
肩膀出问题立刻退出。
现在回
看,如果她真的留在北岭,后来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林晚盯着他看了两秒。
「所以你现在还觉得,当时不让我去是对的?」
顾沉眉梢很轻地动了一下。
「我不让妳去,是因为妳有伤。」
「差不多。」
「差很多。」
他回答得毫不犹豫。
林晚微微眯起眼。
「所以只是因为伤?」
「不然呢?」
顾沉反问。
林晚本来还想接话,却忽然卡了一下。
顾沉看着她。
那几秒里,他像是从她的反应里终于明白她之前究竟把那件事理解成了什么。
他的神情没有明显变化,只是原本平淡的目光微微沉了一点。
「林晚。」
「嗯?」
「妳从来不会是麻烦。」
她怔住。
这句话来得毫无预兆。
甚至顾沉说出口时,语气都没有刻意放轻。
像在他看来,这
本不是一句需要安
她的话。
只是一件事实。
林晚看了他好几秒。
顾沉也没有避开她的视线。
「我不让妳去,是因为不想看妳带着伤进去。」
林晚指尖无意识地蹭了一下衣角。
「有差吗?」
「有。」
顾沉的目光落到她右肩。
很短。
又重新回到她脸上。
「两回事。」
林晚没有说话。
明明只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她却莫名在那个「从来」上停了很久。
从来不会是麻烦。
不是这一次没拖累他们。
也不是这次证明了自己有用。
是从来。
顾沉没有再解释。
好像在他那里,这件事本来就不需要解释。
林晚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不远
忽然有人叫了顾沉一声。
是军方的人。
对方手里拿着刚整理好的东北新开发区资料,站在另一侧朝他示意了一下,显然还有后续的事情要确认。
顾沉回
应了一声。
再转回来时,目光又落到林晚
上。
「肩膀还没好全,别逞强。」
林晚下意识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