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最大的优势是水源相对稳定。两口地下井目前的出水量足以支撑现有人口，甚至还能提供少量交换。

        林晚终于明白军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提出整合。

        末日之后，愿不愿意整合从来不只取决于信任。

        北侧食品加工厂聚集地愿意提供分食物与仓储支援，却不接受由军方统一调度内人员。

        但人员结构是六个大型聚集地里最完整的。

        「再过一两个月就不一定了。」

        裴述抬眼。

        「比我想的还少。」

        「能守、能清路，也有能力接人，但这些事本就是最大的消耗。」

        林晚放下最后一份资料。

        「所以他们想用水换防御。」

        放在一起，很多问题却能互相补上。

        「为什么？」

        林晚一路翻到最后。

        武装也不是最强。

        那是六个大型聚集地对第一次会议的初步回复。

        很实际。

        「等问题自己变得足够明显，他们自然会重新算一次。」

        「自己守了这么久，现在有人告诉他们，要把人、设备和物资搬去一个还不存在的地方。」

        「所以不用急。」裴述说。

        有人掌握水，有人掌握食物，有人有设备，有人拥有足够的武装，也有人有能够长期维持大型设施的技术人员。

        最后一份才是北岭。

三十八人。

        单独拆开，每一都有自己的缺口。

        六个地方，总共二千一百五十八人。

        林晚看了他一眼。

        而是继续分散下去，每一个地方都会被自己的短板拖住。

        林晚看着资料上的位置。

        裴述的手指在那份资料上轻轻点了一下。

        不只是因为人口增加。

        「北侧食品加工厂有食物，但缺药。东侧技术学院空间和设备都在，水却快不够了。育中心的人最多，住宿、给和医疗压力只会越来越大。」

        「这里的水最稳定，但人少，武装也弱。真遇到大规模袭击，未必守得住。」

        「也可能是用水换进入更大基地的资格。」

        「因为他们最需要。」

        北城育中心同意维持供水、技术与物资合作，也愿意建立更稳定的联络，但对人口搬迁与统一理仍然持保留态度。

        「差不多。」

        医疗、设备维修、外勤、工程、通讯、物资理，都已经形成相对固定的分工。北岭也最早建立起与其他据点交换物资、技术和情报的。

        「地下井那边为什么愿意？」她问。

        裴述往椅背靠了一点。

        他把资料重新收好。

        「不会。」

        裴述把那份资料抽出来。

        裴述没有立刻接话。

        「正常。」

        人口四百四十七。

        他从旁边抽出另一张纸。

        北岭现在也只是愿意谈。

        「人多，战斗人员比例也最高。」

        她又把另外几份资料往前推了推。

        林晚说。

        「军方那边应该最缺长期供应。」

        「水源稳定，不代表能守得住。他们的人太少，武装也弱，只要有一批规模稍大的侵蚀者靠近，两口井反而会变成最难放弃的东西。」

        真要搬动四百多人，谁都不可能只看一张地图就决定。

        林晚看着桌上的六份资料。

        也很合理。

        军方临时安置区愿意讨论共同防御和联合外勤，但要求保留原有指挥系。

        六套完全不同的生存方式。

        「换成妳，妳会立刻答应？」

        「所以军方想整合，不代表其他人想。」

        林晚看向上面的内容。

        登记人口二百零四人，是六个大型聚集地里规模最小的一方。

        东侧技术学院只同意交换路、侵蚀者活动与水源情报。

        「如果只看现在，每个地方都还能撑。」

        「看完了？」裴述问。

        最后，她把地下井聚集地那份资料翻回来。

        但武装力量偏弱，外勤人员也不多。若真遇到大规模侵蚀者袭击，很难独自守住。

        真正明确表示愿意进一步讨论人口整合与新基地规划的，只有北岭和掌握两口地下井的那聚集地。

        不是最多。

        林晚指了一下资料。

        他抬眼看她。

        更多时候，是看单独留下还能不能继续活。

        战斗人员比例最高，武装与外勤能力也是六个聚集地里最完整的。他们能守住更大的范围，也能执行远距离搜索与路清理，但相对应的消耗同样惊人，食物、药品、燃料与武维护几乎每一项都需要长期补充。

        真正把六份资料放在一起后，她才第一次清楚看见目前北城周边的情况。

        「不只。」

        这句话听起来不像单纯在谈基地。

        第五份来自一掌握两口地下井的聚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