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靜。
她看了一圈。
原本也沒真的期待今天一定能碰見人。
只是來都來了。
林晚停了幾秒,最後還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開口。
「你在附近嗎?」
聲音落出去,很快散在安靜的
路和建築之間。
沒有回應。
林晚等了一會兒。
還是沒有。
她也不算失望。
本來就是碰運氣。
正準備離開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點很輕的動靜。
林晚立刻轉過頭。
路另一側,一棟廢棄建築旁不知
什麼時候多了一
人影。
她的動作停住。
第一眼時甚至沒有立刻確定,直到那個人從建築旁往外走了一步,蒼白的
膚與頸側那幾
熟悉的深色侵蝕痕跡一起落進視線裡。
林晚這才真正認出他。
居然真的在。
她原本只是隨口試試,沒想到真的會有人回應。
男人停在離她一段距離的位置,沒有繼續靠近。
林晚看著他,也在這時才有餘裕重新把人看清。
他比顧沉還要高上幾公分,
形修長,黑髮有些凌亂地垂在額前。膚色依舊很白,幾乎看不出多少血色,偏偏那張臉生得極好,眉眼、鼻樑和下頜的線條都清晰俐落,五官完整得幾乎找不出普通侵蝕者
上常見的扭曲。
可也正因為太完整,反而顯得不太像普通人。
那種好看裡帶著一種很難形容的非人感。並不是哪裡真的異常,而是他的神情太安靜,視線也太穩,像那些屬於活人的細小情緒與下意識反應在他
上都淡了一層。
頸側的侵蝕痕跡則讓這種違和變得更加明顯。
深色紋路從衣領遮不住的位置
出一
分,沿著蒼白的
膚往下沒進衣物裡,依舊和上次見面時一樣醒目。
林晚看了他一會兒。
至少單從外表看,他確實沒有出現什麼一眼就能察覺的巨大變化。
「你還在。」
話出口後,她自己先停了一下。
男人沒有回應。
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她。
林晚想了想,又問。
「還記得我嗎?」
依舊沒有回答。
上一次見面時,他就是這樣。
林晚也沒指望一句話就能得到什麼反應,目光重新從他的臉移到頸側那些侵蝕痕跡上。
她在意識裡問。
「伊甸,從現在能看到的狀況,能判斷他和上次見面相比有沒有什麼明顯變化嗎?」
視野邊緣很快浮出白色文字。
【可比對資訊有限。】
短暫停頓後,又一行文字出現。
【依宿主前次接觸記憶及當前可觀測資訊,未發現明顯外觀惡化。】
【無法判定兩次接觸期間的變化過程。】
林晚看著那幾行字,又重新抬眼看向站在不遠處的男人。
沒有明顯惡化。
這個結果本
證明不了什麼。兩次見面的時間間隔不算長,中間又沒有任何連續觀察,她甚至不知
這段時間裡他究竟去了哪裡、經歷過什麼。
可那個曾經被她想起過的可能,還是重新浮了上來。
第二穩態。
林晚對這個詞的記憶並不算深,只記得那不是讓侵蝕逆轉,也不是重新變回普通人,而是在原本應該持續崩壞的
體裡,出現了某種足以讓生命重新維持下去的穩定狀態。